秦先羽口中一張,道聲:「分!」
一道清氣從口中徐徐而出,迎向了那個拳頭。
……
這一個樸實無光的拳頭,沒有光華,也沒有打得空氣無法流溢的漣漪。
道劍清氣倏忽而出,打在這拳頭上。
一陣變化閃動。
拳面無傷。
但拳勢終究阻了一阻。
於是孟藏鋒收拳而立。
秦先羽目光掃過那完全沒有半點破皮的拳面,瞳孔稍微一凝,然後說道:「受我一記道術,完全無損,你這具肉身實是真正神魔不朽之體了。」
孟藏鋒低聲笑了笑,說道:「一具皮囊罷了。」
秦先羽緩緩說道:「你是因連山門一事,要拿我治罪?」
孟藏鋒拱手說道:「弟子不敢,只是門中有令,請師叔往神宗一行。」
秦先羽笑了笑,反手拔劍,說道:「我架子太大,請是請不到了,你若想要動強,把我綁去蠻荒神宗,倒是可以的。」
孟藏鋒輕笑了聲,溫和說道:「弟子確是有此想法,只可惜不敢放肆,既然師叔開口,正是卻之不恭。」
他徐徐往前邁來。
秦先羽握緊清離劍。
「當年師叔曾與星然那孩子鬥過了一場,只是後來引出了大成神魔,那孩子性子較倔,似我當年,不肯退避。」
孟藏鋒嘆息道:「他直面大成神魔,心無畏懼,可惜本門太上長老出關之後,也覺棘手,不能使之復生。最終只得請出另一位精通此道的聖祖人物,為他重塑身軀,但如今的孟星然,已經不再是當年的孟星然。雖是同樣的軀體,但魂魄化為先天混元祖氣,再度分化三魂七魄後,已經是全新的魂魄。」
「如雕塑打碎,入池再造,雖是同等材料,但已是新的雕塑。」
「只可惜我那侄兒,雖然復生,但以往的他,確是死了。」
孟藏鋒緩緩走來,說道:「當年那一場鬥法,便讓我來為他續一續。」
秦先羽道聲原來如此,隨後又即問道:「你不敢面對那大成神魔,所以把孟星然死去的罪責,推到我的頭上?所以你今日,是為孟星然復仇來的?」
孟藏鋒說道:「師叔也有干係,但真正打死孟星然的,是那頭大成神魔。待弟子此道大成,自會去尋它的。」
「大成神魔不好對付,我便好對付了,所以你要來尋回三分利?」
秦先羽舉劍笑道:「那便來罷。」
孟藏鋒已經走到他前方百丈處,然後立定,彎腰躬身,施禮道:「弟子失禮了。」
當他直起身子,便一掌按了過來。
「住手!」
天空傳來一聲厲喝。
然後一道劍光,撕裂了天穹。
那聲音凜冽生威,劍意凜然。
孟藏鋒頓了一頓,眉宇微挑,然後全不理會,一掌按了過去。
狂風席捲,朦朧迷茫,隱約間,只覺土地颳起三層,岩石破碎,草木倒拔,山峰倒塌。
飛禽走獸,盡隨之飛上高空,然後在狂風中捲成肉醬,被岩石草木攪在一起。
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神仙隕落三千二。
掌指橫推八萬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