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水中浮起一個碩大的頭顱。
那是一個龍首,雙角猙獰,面目兇厲,它龍鬚飄揚,張開口來,便是滿口利齒。
這是一頭真龍。
「這頭龍,是從東海龍宮的斬龍臺上面逃出來的罪龍,俗稱孽龍。」
那個青年說道:「至於我,名王波,一介散仙,只是得了古仙傳承,僥倖修煉到這般地步。」
普通的面貌,尋常的名字,平淡的出身,但他有一身不可忽視的道行。
他漸漸起身,把玉牌收入懷中。
正待動手時,又有動靜。
空氣被一團火光撞破。
那火光本就是撞破了大氣所致。
這是一個九劫不朽真身的人物。
神魔不朽真身,到了這等地步,與自身融合,逼近大成神魔。
來人面貌粗獷,身材壯碩,堪稱虎背熊腰,他手上提著一支巨斧,斧柄丈許來長。
玄機目光微凝,說道:「蠻荒神宗棄徒,焱勘。」
……
那邊氣息嫋嫋,呈灰白之色。
殺氣與陰氣並重。
一杆灰幡搖動,鬼哭神嚎,攝人心魄。
手執灰幡者,是個老者,慈眉善目。
但他非仙非神也非人,乃是陰鬼。
生靈死後,魂魄迴歸本源,化作先天混元祖氣。因環境,或執念,或其餘緣故,若能得以不滅,最終仍可分化三魂七魄,化作陰靈鬼物。
如同當初凝煞時遭遇的那頭鬼王,便是如此。
但這一頭陰靈鬼物,顯然成了氣候,已是鬼仙,甚至可以返本還源。
「陰山閣的路數?」
秦先羽問道:「連一個二三流的蠻荒宗派,也敢涉及此事?」
那老者手執灰幡,低聲笑道:「老夫只是一頭陰鬼,僥倖從陰山閣逃出,這數百年來,其實一直被陰山閣的太上長老追殺。」
秦先羽繼續問道:「今日我若死了,陰山閣便饒過你,從此不再與你糾纏?」
那老者沒有開口,只是低笑,顯得森冷低沉。
「想的也太過簡單了些。」秦先羽說道:「其他的不好對付,但陰山閣這麼一個小派,燕地要滅盡滿門,又有何難?哪怕出師無名,哪怕真的與陰山閣無關,但既然陰山閣跟你有些淵源,燕地又何曾向這些小門小派講過道理?」
玄機介面說道:「今日事畢,弟子打上他陰山閣,滅其滿門。」
秦先羽拔出清離劍來,掃過一遍。
「神仙鬼怪,今日俱都齊了,這等陣勢,便是去攻打一座傳承數千年的道派也綽綽有餘。今日用來伏殺於我,倒是三生有幸。」
秦先羽仍無懼色,再看下方,復又問道:「這座島嶼,可有陣法?」
王波見他如此安定,心中有些不安,但想起此事涉及到那些大人物,他不禁心中定下。然後說道:「為保萬無一失,確有陣法。」
秦先羽問道:「太青符宗的路數?」
沒有人答話,也沒有人否認。
「神仙鬼怪……想來還不止罷?」
秦先羽看向王波,說道:「不過,你們既然自恃身份,不願聯合相欺,也是個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