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情不同,這便是我的本性,如何談得是病?」
王舒克冷笑道:「若是病,如何治?」
「我醫術不精,才疏學淺,唯有一法可治。」
秦先羽說道:「殺!」
王舒克閉上雙眼,露出幾許得意笑容,說道:「那你便試試罷……」
秦先羽卻未動手,只是問道:「你在等那脫出龜殼之外的龍龜本體?」
王舒克睜開雙眼,目中光芒宛如實質,透了出來。
「我也在等。」秦先羽說道:「我在外邊,等了許久,才總算等出來了。如今……你那一具酷似鱷魚的肉身,已經被我用焱古元劍訣,燒熟透了……另外,在此之前,我已經抽出了龍血。」
「不可能!」
王舒克怒聲道:「我分明……」
「分明什麼?」
秦先羽說道:「你用龜殼隔絕了這方天地,難道就不許我隔斷這片乾坤?你也說了,這大道之樹,近乎自成一界。我本身就在外面,原本是出去殺你的,殺不了你,便只好收了你半具本體。」
王舒克說道:「那是我的本體,若真出了差錯,我如何不知……」
秦先羽緩緩拔劍,劍鋒指向王舒克,「如今的你,又有幾分本領?我要隔絕你的感應,有何難?」
劍刃冰寒,染得空氣一片寒冷,竟似透入骨髓。
「想要殺我……你也不會好過……區區一具化身,未免太狂妄了!」
王舒克身子漸變,這具龍人之身,彷彿要開始漲大。
大道之樹搖動,枝椏垂落,四周彷彿凝滯,好似落入沼澤一般。
劍上泛起金光,又是一道洞虛劍光。
王舒克手中一翻,是一塊龜甲,彷彿銅鏡,意欲抵擋。
「今日,我便只是憑藉這區區一具化身,殺你足矣。」
兩具化身,各在左右,立身樹上,並無出手的跡象,然而只站在那裡,便已是極大的壓迫。
王舒克面對這一具化身,時而還要防備那兩具化身。
但漸漸地,他便發覺不對。
只鬥了片刻,他便發覺周邊愈發凝滯。
一舉一動,彷彿都遭受限制。
這就如同一個泥潭,時候越久,身上的泥漿漸漸凝幹,然後便會逐漸把自身凝成一具雕塑,動彈不得。
他在等本體至此,而秦先羽卻也在等他越陷越深。
「小道士!你使詐!」
王舒克怒喝出聲,尖利之音竟也消失,彷彿龍龜本身的嘶吼。
「嗯,是的。」
他答得風輕雲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