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
蛟龍前去稟報,過不多久,便即返回,但僅它一個。
玄機還猜測是否龍王不見,然而這時,腦海中一道聲音傳來,沉悶而威嚴,道:「何事?」
「燕地弟子玄機,拜見龍王。」玄機聞言,先是躬身,然後說道:「受我師叔羽化仙君之託,特來與龍王傳話。」
龍王未有現身,而聲音傳來,愈發冷淡:「本座與他有何話說?」
玄機緩緩說道:「龍宮那位殿下,畢竟曾是小師叔的坐騎,心有牽掛,也是人之常情。今小師叔聽聞那位殿下,遭受禁足,意欲請求龍王,莫要限制。」
龍王冷聲道:「東海龍宮的事情與他何干?再者說,日後這野龍修為高了,或者等他羽化仙君死了,也就沒有理由禁足於它了。」
玄機笑了笑,也無惱意,說道:「仙君手裡有一條龍,乃是東方乙木青龍的血脈,但行的是大荒蠻龍的法門。偶然聽聞,這是東海龍宮的真龍血脈,故而特來送還,只為解了那位殿下的禁制。」
說罷,他把手一抖,頓時抖出一條青龍。
這青龍正是當年在蠻荒大地上擒住的,修煉的是大荒蠻龍的法門,肉身強橫,不修神通道法,專於肉身之道。
然而此時見它,不免奄奄一息,極為虛弱,便是一身青鱗,彷彿都有些泛著灰色。
「大荒蠻龍之法?」
適才那蛟龍嗤笑一聲,心道:「這頭大荒蠻龍,身子虛得跟什麼似的。比我還要瘦弱。簡直血氣虧空。我一個修行龍族神通的。肉身都要比他更強……」
玄機掃了一眼,不免也有異色,心中只覺想笑。
這些年,那些大荒蠻龍每日放血太多,入不敷出,就連刻苦修煉,都難以補回血氣。以至於如今,這些荒龍。幾乎都支撐不住了。
那邊東海龍王沉默了許久,然後才有一道光芒捲來,把那青龍捲走。
隨後龍王聲音傳來:「不放。」
玄機面色如舊,未有變化。
只有適才那頭雜色蛟龍,暗中嗤笑:「中州燕地又如何?收了你的東西,還是不答應你的事兒!」
玄機揹負雙手,說道:「小師叔當年把那位殿下交還龍宮,並得了一個龍宮不插手那殺局的承諾,如今再來發話,確實有些不妥。所以小師叔還有話講……」
龍宮之中傳來聲音。沉悶道:「還有什麼話講?」
玄機說道:「傳聞東海龍宮之內,有一困龍之處。內中均為作惡之龍,都以孽龍為稱,但避免斷絕龍族血脈,故而永世囚禁。而小師叔意欲求來幾頭孽龍,還請龍王行個方便。」
「放來這麼一條病龍,便想換去幾頭?」那龍王沉聲說道:「他是把龍族視作貨物不成?」
玄機攤了攤手,說道:「這個是小師叔的意思,龍王大可去幽州塵世尋他。」
龍王冷哼了一聲,然後說道:「不成。」
「不成?」
玄機笑道:「這可不行。」
龍王語氣轉冷,道:「怎麼?還想動強?這裡是東海龍宮,我是東海龍王,就憑他,還想與我動強?」
玄機取出那件從秦家得來的木盒,揮手拋了過去,說道:「龍王請過目。」
過了片刻,龍王又把那木盒拋了回來。
「囚籠東南方,海底處,你自己去尋。」
龍王低沉道:「要強闖囚籠,要擒拿孽龍,便看他有多少本領了。」
玄機收了木盒,道聲多謝,便化作一道劍光,去往囚籠之處。
一去數萬裡。
他站在海上,俯視下方。
哪怕是以九轉地仙的道行,都不敢踏足龍宮的囚籠。
……
蠻荒大地,陰山閣。
陰山閣主與眾長老出了山門,以大禮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