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與氣息,遠隔西北至此,乃無根之水,所以被秦先羽輕易截下。
「你要用來作什麼?」
「練氣士衍化至此,經方術之士,終至道門羽士。昔年方士之中,有詭異之術,喚作七箭書。」
……
東海。
袁守風歷經數百年,亦過三重地境。
他素來令人無法看透,哪怕是當年九轉地仙時的秦先羽,亦是如此。
「我這一身內外,氣息排序,拓印下了沒有?」
袁守風偏著頭,朝著那雪白蠱蟲問道。
雪蠶蠱懸在當空,口中叼著一個玉牌,稍微點頭。
「我知他有起死回生的本事,甚至可以虛空造物,但我便只能是我。」
袁守風說道:「我不想成為另一個冥空。」
雪蠶蠱低吟兩聲,算是答應,亦有催促。
玄機跟隨在側,說道:「適才小師叔尚且走了這一條路,死而復生,仍是本身,未有變化,前輩還懼怕什麼?」
袁守風拍了拍衣衫,然後說道:「也罷,你來助我一臂之力。」
玄機躬身應道:「是。」
眼前有一桌。
桌上有弓,有箭。
前方有一草人。
這草不是尋常草,是用大道之樹末梢枝椏結成。
草人胸前有一紙,原是空白,後來現出幾個字。
鎮獄地王佛。
「前輩,請罷。」
玄機伸手搭在袁守風背後,以作助益。
袁守風深吸口氣,張弓,搭箭。
箭破虛空。
草人破碎。
玄機震了出去,吐出一口鮮血。
袁守風雙眸黯淡,立在原地,然後往下倒。
他倒在地上,然後便如粉塵一般,散了一地,煙塵紛飛。
「快。」
原本承載了秦先羽一具化身的那個木盒,從玄機懷中飛出,將這座島嶼,盡數收在其中。
雪蠶蠱高飛九天,以玉牌收攏木盒。
……
西北,陰暗佛堂。
鎮獄地王佛高居其上。
他沒有受到秦先羽言語鋒芒所害。
所有人都小看了他。
蠻荒大地上,宋野等人,作惡多端,但卻知曉自身行舉,乃是惡事。而如安閣欄者,卻未曾認為自身作惡,故而全無殺氣,也無惡意。
鎮獄地王佛,早已到了安閣欄這個地步。
他殺人無數,害人無數,蠱惑人心,使人墮落,行事近乎於魔。但他只認為是普度眾生,故而佛法高深。
「羽化仙君,你還差了些。」
這佛祖起身來,一步踏碎天地,正欲往應皇山而行。
然而他驟然一頓。
然後化為飛灰。
西北聖佛。
殞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