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淮水以南,受創極重,至於奉縣所在的豐行府,已經全無生機,連大地都幾乎打碎。
好在此前欽天監暗中已有動作,避免了過多傷亡。
……
那邊採藥的人,在震盪中摔落了山崖,只留二歲孤兒。當欽天監之人來到之時,那孩子已是活活餓死。
那邊房屋倒塌,壓住了一個老者,他斷了腿腳,在哀嚎中死去。與他相依為命的孫女,哭成淚人,當欽天監來到時,那女孩兒已是瞎了。
有位胡員外,乃是大善之人,也在變故之中,一家盡去,埋在塵埃之中。行善卻無善終……
殘垣斷壁處,伏著一具冰冷的屍首,他面前的土堆下,埋著他的一家人。
許多來不及疏離的,大多死去了。
許多人失去了親眷。
父母哭子,兒尋父母。
夫尋妻兒,妻尋丈夫。
有人死,有人失散。
生離死別,多少完好家庭,一朝破滅。
歡聲笑語猶在眼前,轉瞬之間,眼前人已成夢幻泡影。
哀鴻遍野,哭嚎遍天。
……
「當年枯達焚燒三鎮,已是慘狀累累,如今場面,又豈是枯達一事可比?」
秦先羽問道:「如今波及不廣,已是如此。若波及廣泛,人皆死去,又當如何?仙聖波及,肉體凡胎,魂魄皆消,無法復生。哪怕重生,也非同一人了。」
他揹負雙手,俯視天地。
「從書裡看,從故事中聽,甚至從畫裡看見這個場面,都不會令人動容。」
他看向袁守風,說道:「只有身臨其境,才能觸動人心。」
袁守風看著哀嚎哭泣的眾多百姓,驀然片刻,才低聲道:「然而,後世將生靈塗炭。」
秦先羽道:「沒有當前,何來後世?」
袁守風登時怔住。
「世人繁衍生息,一男一女,數十年之後,一代傳一代,或許便有百口之家。至於未來,我們還有萬年光陰可以準備。」
秦先羽神色平淡,露出幾許異色。
袁守風想了想,然後驚道:「你有主意了?」
「設想當中……」秦先羽問道:「要不,我來助你,推演天機?」
袁守風面色忽明忽暗,然後搖頭道:「觸動天地乾坤變化的軌跡,會遭天譴的……」
秦先羽平津道:「也不是第一次了,我的修道軌跡,事關大德聖龍,你不也敢去推演?」
袁守風搖頭道:「推演的不是你,是冥空與我。」
秦先羽問道:「結果?」
袁守風說道:「指向了冥空當年栽培的物事,但模糊不清,如今想來,當時應是大道之樹的樹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