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超出了這方天地乾坤,這天地不能容納,因此不能存世……但道德仙宗,向來有些天仙存世許久的例子。」
秦先羽笑著說道:「你若把這些法門交給我,我才能在離開之前,凝就法門。」
「傳言有誤。」虛極沉聲說道:「沒有存世許久的例子,大多存世只在十息之內,而且不能施展太過強絕的手段,否則必受天地排斥。如大德聖龍,雖是天生的異類,最終也被天地排斥出去了……」
秦先羽笑道:「但凝就法門,想來算不上什麼引起天地排斥的手段罷?」
虛極想了想,說道:「這法門,只對天仙有用,正是一位修行道胎真玄悟真篇的祖師登天之前所留。你習得道胎真玄悟真篇,也可以交與你,但不可外傳。」
秦先羽微微點頭,說道:「但我還有個請求。」
虛極嗤笑道:「你倒是不客氣。」
秦先羽說道:「我要觀看貴宗諸位祖師之遺蛻。」
「祖師遺蛻,如何能輕易作為觀賞?」虛極目光一凝,露出幾許異色,眼底眸光閃爍,「鴻空祖師一事,已經讓掌教真人和我遭受了不小的壓力,事後你得了天仙之氣,鴻空祖師遺蛻氣息驟減,更讓門中許多長老及太上長老覺得不滿,甚至懷疑在這筆燕地的買賣之中,是否吃了太多的虧。」
秦先羽默然片刻,說道:「只作觀賞,不再會有上次的意外。」
虛極說道:「道德仙宗為了你。已經給了太多東西。只怕未來得不償失。」
秦先羽微微一笑。說道「給了這麼多東西,然而我卻還止步於此,豈非功虧一簣?觀看遺蛻之事,不會有什麼損傷,不算付出什麼。」
想了想,他又說道:「冥空和袁守風當初在大德聖朝的推演,勢必與大德聖龍有關,而道德仙宗對於大德聖朝斷然不會有半點放鬆。所以當初推演出來的結果,道德仙宗也看見了,而結果,勢必有利於道德仙宗。否則,如道胎真玄悟真篇這等法門,哪怕燕地給出再大的代價,也必然是無用的。」
虛極沉吟許久,沒有開口。
「今後我能創出什麼局面,我並不知曉,能給你道德仙宗多少想要見到的物事。也不能確定。」
秦先羽說道:「但至少現在,我要觀看遺蛻之事。必然是虧不了的。」
虛極問道:「如何虧不了?」
「傳承接續,一代接著一代,前人逝,後人起。」
秦先羽說道:「無涯子壽盡,那麼再接起一個虛極聖祖,如何?」
虛極眸光一凝,說道:「你看出我最後一線,差的是什麼?」
秦先羽說道:「除卻天仙之外,這天地間,還有什麼是我所看不透的?」
虛極點頭道:「好。」
秦先羽沒有說多謝,他把手一掀。
只這一掀,便掀開了兩界壁障。
……
應皇山,大道之樹下。
秦先羽手中氣泡之中,山林起伏,溪河流轉。
春季至,幼蟲於土中生長。
夏季至,幼蟲破土,登於樹,羽化而出。
此乃金蟬,雙翅通透,振翅高飛。
啪地一聲。
氣泡破碎。
內中一界隕滅,盡數毀去。
唯有金蟬,飛在空中。
眾人觀之,沉迷其中,彷彿觀看大道。
落在那道德仙宗青年道人眼裡,就如仙胎道果一般。
就在這時,金蟬雙翅一振,飛高而去。
他原想將之攔截,然後看見秦先羽,卻作罷了。
「大道之樹……果然是個悟道之所。」
青年道人心中如是想。
……
金蟬飛至道德仙宗,落在虛極掌中。
「蟬蛹羽化,是為金蟬。道人羽化,是為仙胎。」
秦先羽說道:「此物有我觀看聖龍仙胎時,偶得感悟,比不得真正的仙胎道果,但勉強能有內中半分韻道,悟之有益……對於你而言,我悟得的這些,恰好便是你所缺少的那些……」
蟬音陣陣,清脆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