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吹拂。
天地寂靜。
……
「我們……似乎小看他了。」
「當初在應皇山時,他能抵禦諸聖,最終還是因為借了那一株由冥空栽培出來的樹木。但他本身,雖然也厲害,卻終究還是以千變萬化的本事,死纏爛打,期間被我等打殺了許多次,勉強才恢復過來。」
「或許是曾殺過他的化身,打滅過他的不死真身,所以有些忽略了。」
「不,是他又有進境了。」
「以輩分及年齡而論,他本就是一個傑出優秀的後輩,只不過他身後站了大德聖龍和中州燕地,以及道德仙宗,掩蓋了他自身的許多光芒。這些年過去……他怎麼可能一無所得?」
「鬼聖本就是陰鬼成聖,先天弱了一籌,如今又是壽盡瀕死,只怕是試不出來。」
「本來也只是嘗試罷了,就算能窺探出他的幾分造詣,但也只是多了幾分推算的線,可最終如何,誰也不知。」
……
「這試劍石,只算是豆腐了。」
秦先羽淡淡說道:「諸位若還要試探,如此還是稍微不足的。」
若單獨爭鬥,以他的本領而言,要勝過鬼聖不難,但也不會輕鬆,至少本身的手段,是要用出來的。
只不過他一口氣化作三具化身,本領俱都與自身相同,結了燕地的三才劍陣,把鬼聖困在當中,輕而易舉。再用本身出手,一劍斬殺。最後藉著劍陣來絞殺。反而有著易如反掌的味道。
但這也是因為鬼聖本身稍弱一些的緣故。
各方沉寂無聲。
若是執意要試探出羽化仙君的虛實。談不上艱難,只是最終會較為費力,必然要付出一些代價。
但試探出來,只是要推測他羽化的未來,可事關天仙,終究是不可知,不可測,因此是變數極多的。
一個變數極多的推測。已不值得付出太多。
至於鬼聖,本就是臨死,故而被眾聖推了一把,順手而為。
「看來是沒有了。」
秦先羽笑了聲,翻手一揮,留下一道劍光。
這分宗的大陣,該由中州燕地親自來修復,但秦先羽留下了自己的一道劍光,為將來新的大陣,添上一股助力。
至於玄衝。傷重至此,已是死了。
只不過秦先羽先前救下時。他還沒死,所以記下了玄衝當時的一切變化,待得回應皇山後,還能使之復生。
此外,又有許多弟子及長老,遭到波及,有死有傷。
秦先羽手上一揮,盡數收走,可嘗試使之復生。
……
蠻荒神宗迸出一道光芒。
「請仙君賜教!」
孟藏鋒!
秦先羽眉宇微挑。
當年孟星然曾以不朽之身,迎大成神魔,一往無前。後來……蠻荒神宗的仙宗,在本源之氣的造詣上,終究還是比不得秦先羽,故而未能使孟星然復生。
而孟藏鋒,當年之威猶盛孟星然。
昔日他曾與秦先羽鬥過一場。
如今秦先羽踏在了仙聖的境地。
他雖已成就蠻荒神宗的太上長老,但卻遠不如這位燕地十脈祖師了。
以他的性子,縱然鋒芒藏匿,然而畢竟未損,對於這不如於人的地方,何以視而不見?
「上次仙君來此遊玩也罷,此次既然動了手……」
孟藏鋒咧嘴一笑。
秦先羽掃了一眼,便覺蠻荒神宗之內,有仙聖盯住了自身,並不止一位。
「也好。」秦先羽說道:「便指點一番。」
他收了劍,空手去迎。
就在這時,天空一道光華驟然而至,色澤藍白,抵住了孟藏鋒。
道德仙宗,蘇原業。
蠻荒神宗,孟藏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