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龍說道:「聽聞有天龍遺蛻,我也頗為欣喜,因此前來尋找,碰一碰機緣,卻未想到,居然遇上了仙君府的少君主。也好……當年在大道之樹下,受了不知多少苦,如今正好算賬……」
它言語落下,捲起了狂風,倏忽而至。
秦瑞麟手執仙劍,往後退去,然而,先前來時的地方,竟然已經被他觸動陣法之後,在露出下方空室的同時封堵住了。
退無可退。
「姐……」
他伸手探入懷中,把雪蠶蠱拋了出去。
雪蠶蠱振翅而起,薄翅通透,雙眸如霧,它張口吐了一口白霧。
霧氣朦朧,溼氣漸重。
那是毒氣。
「你居然還帶了一頭蠱祖護身?」
那銀龍萬分驚訝。
祖師級數,哪怕放在仙島神宗這等無數年的額傳承,也是太上長老級數。
以祖師級數的蠱蟲來護身,除卻仙君府的少君主之外,只怕也沒有哪家弟子有這個底蘊了。
「蠱祖又如何?」
銀龍寒聲道:「你我一個爭鬥餘波,就足以讓他死在當場。」
雪蠶蠱沒有開口,它眸光愈發森冷。
觸鬚微動,以作示意。
秦瑞麟點頭應了一聲,道宣告白,從手中取出一物。
此物形如爐鼎,共有九龍拱衛,龍尾作鼎足,龍首朝內。
而頂蓋之上,則有九個小孔。
竟是九色煙羅。
他把九色煙羅懸在頭頂。
登時就有九道色澤不同的煙氣垂落下來。
秦瑞麟嘿嘿笑道:「九色煙羅護體,別說鬥法之餘波,就是站著讓你打,也能撐過三五下。」
「少君主以為這裡只有我嗎?」
銀龍說道:「這些年在你仙君府服刑的龍族,數不勝數,雖然大多是永世不得脫身,但類似我等服刑數十年的,也有二三十了。」
秦瑞麟眉宇一挑,道:「難不成都在這裡?」
銀龍眸光朝著雪蠶蠱掠過一眼,閃過繼續忌憚,然後繼續說道:「這倒不至於,只不過先前我所遇見的,至少超過十頭。這裡一旦爭鬥起來,它們必然聞風而至,十頭真龍圍攻,你又非道祖人物,如何抵禦?」
「十頭真龍,又不是十頭龍王。」
秦瑞麟揹負雙手,說道:「近期我仙君府中,有黑龍王坐鎮,有我冥空師祖暫居,有玄機師兄作客,又有林景堂,袁守風先生,這些俱都是道祖人物,就憑十頭真龍,也能在他們手中來殺我?」
「這裡距離仙君府,何止千萬裡?」
銀龍沉聲說道:「趕不及的。」
秦瑞麟平靜道:「九色煙羅乃是從我冥空師祖手中借來的,我一旦施展,他必然知曉。此刻想是臨近了……」
「但他們不會到。」
銀龍露出森然之意,說道:「天龍遺蛻,你以為單是我龍族想要?那些個仙島神宗,那些海妖大聖,哪個不想?冥空他們……先要從這些人物手中過來才成。」
秦瑞麟頓了頓,皺眉問道:「我豈非必死無疑?」
銀龍寒聲道:「就看那位閉了死關的羽化仙君,能不能救下你了。」
「閉了死關,不成天仙而不出,這可不成。」
秦瑞麟攤了攤手,嘆道:「現在用馬後炮的眼光看來,這佈置有些拙劣啊,是看我貪圖天龍遺蛻嗎?」
銀龍陰沉著笑道:「羽化仙君喜好龍族血脈澆灌大道之樹,這天龍遺蛻,有天仙之境的氣息及血脈,尤為不凡。我猜你也一定會來……」
秦瑞麟忽然收了仙劍,問道:「你是孽龍,所以此事跟龍宮無關了?」
銀龍仰了仰頭,龍鬚飄揚,說道:「我自當年服刑之後,便與東海龍宮勢不兩立,我的事情,與東海龍宮有何干系?」
「這就能撇清關係了?」
秦瑞麟無奈道:「真是有恃無恐啊……這陷阱……就打破了罷……」
轟!
雪蠶蠱驀然一震,洪流席捲。
海底洞府,搖晃不休,近乎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