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今日,九寶重煉之事大致完善,然而比之於原本至寶,則差了許多。只是相較之下,有九寶鎮壓,西北荒漠之地,勉強再復生機。
正當二位聖佛商談重煉九寶之事時,東海忽生異變,以他們的本領,一眼便能看出端倪,正要從中插上一手,卻未想,忽然天地色變。
「羽化之狀?」
「事出應皇山?」
「送他一場人劫罷……」
……
蠻荒大地。
一道巨大的身影,拋下了大山,仰頭咆哮。
然後它猛地一衝,撞破虛空。
神宗之內,又有兩道光華衝起。
一道是修成神魔不朽真身大成,達到聖境的人物,肉身成聖。另一位乃是習練蠱蟲之法,身懷無窮蠱蟲,其中一頭本命之蠱,與本身一般無二。
「羽化仙君……這些年間隱約有無敵之勢。」
「然而,今日羽化登仙,已成仙胎道果,手無縛雞之力,且看本聖如何擒你。」
……
幽州,道德仙宗。
無始睜開雙目,露出幾許異樣的笑意。
「仙聖羽化,有時就是相隔數代,都未必能有一場,如今千年以內,接連兩場。」
無始看向虛極,笑道:「無舟師弟上次觀望,以致於錯過了大德聖龍,且無涯子師兄壽盡之時的模樣,也落在他的眼裡,他不願步無涯子師兄的後塵,故而已經出手了。」
虛極神情自若,未有多少變化,他緩緩說道:「無涯子祖師如果壽元未盡,你說他這一次,是否會去應皇山?」
無始想了想,說道:「自大德聖龍一事後,他隱約有些與我一樣的感悟,大約是不會去了罷。但他已經離世,猜測終究是猜測。」
虛極問道:「這麼說來,您老人家也不會去了?上一次錯過了機會,怎麼……這一次見了無涯子祖師壽盡而亡,還不醒悟麼?」
「我從來清醒。」無始笑道:「上次不會奪,這次也不會奪,倒是你……會去麼?」
虛極託著光潔的下巴,忽然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如此熱鬧的場面,先前未有本領摻和其中,這一次怎好錯過?」
他站起身來,伸手一揮,掀開了虛空。
頓了頓,虛極轉過頭來,露出個笑容,說道:「再危險又如何?我可是有千變萬化,不死真身的……」
……
中州,燕地。
「呂祖出了後山。」
「君祖也出了後山。」
冥晝盤膝而坐,忽然起身來,他手中一翻,握著長劍。
「走一趟罷……」
他嘆了一聲。
明途忽然問道:「祖師此去,是護小師叔祖,或是,擒小師叔祖?」
冥晝笑了笑,說道:「誰知道呢?畢竟不是護道閣所在……」
明途只覺他老人家笑得高深莫測,飽含深意。
……
應皇山,大道之樹。
這些年間,羽化仙君在此,以大道之樹為憑,能有無敵之勢。
這裡幾乎勝過了任何上界的一流宗派,逼近仙宗所在。
憑藉羽化仙君及大道之樹,甚至能困殺硬闖此地的仙聖祖師。
但今日,已是不同。
羽化仙君已經羽化!
這原是一件好事。
但羽化之後,百日築基未成,便是仙胎道果,而非天仙。在此期間,手無縛雞之力。
而諸聖對仙胎道果,萬分渴望。
於是,這便成了人劫。
當大道之樹沒有了羽化仙君,當仙君府沒有了羽化仙君,那麼還如何抵禦仙聖?
祥瑞紛呈,殺機暗藏。
今有諸聖壓境。
天崩地裂,乾坤顛倒。
這一方虛空,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