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存洅也不叫起,他看著一群打扮得嬌豔華貴的人,眼下微沉。
「常妃身子不好,你們各自回宮去,別擾著她。」
眾人心中失望,皇上對常妃娘娘真是寵愛!她們眼睜睜的看著趙存洅出了戚芳宮。等眾人散去,紀茗萱隨紀茗芙去了戚芳宮西殿。
「四妹妹想來聽說了。」兩人坐下,揮退了跟著的下人。
紀茗萱點了點頭,卻疑惑的問道:「冷宮向來有人看守,這沈氏怎麼跑出來,甚至還正好撞上了常妃的車架。而且,常妃身邊的人應該很多,她又怎會成功?」
紀茗芙有些欣慰,雖然想的淺顯,但是卻也比以前長進了許多。
「四妹妹,沈氏是將軍之女,她多少會一些武功。」紀茗萱這才點了點頭。聽聞常妃摔落的地方正好是花園下坡之處,這一處更無侍衛。沈氏衝撞,自然很輕易將常妃的隊伍弄散,再憑著她靈活的身手,常妃受罪是必然的
。宮中傳聞沈氏瘋了,紀茗萱心中一緊,能認準時機的又豈是瘋子?
沈氏敢如此犧牲,必然有人和她有所交易,否則她也做不出這種事。
「沈氏的膽子真大,如果她現在不死,可能會受很大的懲處。」紀茗萱說道。
紀茗芙目光一閃,說道:「這個情況,死了才乾淨。」
紀茗萱一怔。
氣氛沉下來,紀茗芙給紀茗萱倒了一杯茶。
「太醫剛剛來過了,常妃傷了身子。」紀茗芙又說道。
紀茗萱的嘴唇才沾茶水被紀茗芙這句話驚得放了下來。
「二姐姐你……」
紀茗芙說道:「我是戚芳宮的人,現在位分極低,就算生下皇子也頂多是個容華,這個位分根本沒有資格撫養皇子。所以,身為戚芳宮的主位,自然可以抱養過去。」
紀茗萱有些遲疑:「姐姐要答應常妃?」常妃看起來溫和大度,但是昨晚的事就證明她不是好相與的人,紀茗芙現在住在她宮裡,誰知道她會不會做出去母留子的事情?紀茗芙不像是不明白的人,所以紀茗萱閉住阻止的話。
紀茗芙低聲道:「現在還輪不到我們做主,除非我想一生無寵。」
紀茗萱沉默下來,以後她的孩子也會被抱走。不過對比姐姐,她的境況好很多。太后在不犯底線之下,她會護著她,而且她不會禁止母子相見。
說到這裡,紀茗芙嘆了一口氣。
「好了,不說這掃興的事,四妹妹在這用午膳吧!」
紀茗萱點頭:「好,不過午膳後,我要吃侍棋做的栗子糕。」
紀茗芙微微一笑,走到門前將外面候著的宮女叫進來,然後囑咐了幾句。
紀茗萱起身,打量著紀茗芙的房間
。
這房間看起來極其文雅,牆上掛著的一些畫作還有紀茗芙時常擺弄的各種樂器,她饒有興趣的一一看過去。
紀茗芙走到紀茗萱身邊,說道:「平時你對這些最不感興趣,今兒個怎麼去瞧它們了。」
紀茗萱說:「我挺懷念那時教授我和三姐姐(紀茗瑩)的夫子。」
紀茗芙取笑道:「我也聽聞過你將夫子氣得跳腳的事情。」
紀茗萱懊惱道:「二姐姐!」
紀茗芙說道:「雖是夫子,但終究是外男,四妹妹切不可再說了。」
紀茗萱點頭,看了看她桌子上的詩書,嘆道:「書到用時方恨少,雖然各種都有所涉獵,終究拿不上臺面。」
紀茗芙雙眸流露出異彩。
紀茗萱說道:「日後恐會麻煩二姐姐。」
紀茗芙點了點頭,說道:「姐妹之間,哪有麻煩之說。」
紀茗萱心中一定,她不求做什麼才女,但是也需要一技傍身。她前世所學,除了箏,其他的東西在這個古代根本用不了。
紀茗芙,雖然不是以才學聞名於外,但是她清楚的知道紀家對她的培養有多用心,而且紀茗芙也是一個聰穎之人,她的才學絕不能小覷。
此刻,她們倆需要扶持,相對於別人,她們兩個的感情總比其他人來得親密。宮中有些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想要分化她們,甚至讓她們兩人內鬥。紀茗萱總得想個法子讓這種感情保持下去,所以,她才提出了這個請求。
紀茗芙何嘗又不是想借著這事和紀茗萱保持感情,如今常妃小產,她又會被常妃扶持,可以說,紀茗萱出入戚芳宮沒有以前那樣忌諱。當然,紀茗芙心中也微酸,她的妹妹主動學習卻是和她為了同一個人。
兩人相視一笑。
午膳慢慢擺上來
。
兩人用膳很有規矩,不聲不語,不快不慢。
還未放筷,這時,外面突然譁然起來。
紀茗芙和紀茗萱放下手中的筷子,紀茗芙蹙眉:「侍琴,出去看看發生了何事?」
侍琴將手中的小酒壺遞給了侍棋,走了出去。
紀茗萱也無心思用膳。
不久,侍琴將紀茗芙名下的小太監小婁子帶了進來。
小婁子急忙請安道:「兩位主子安。」
紀茗萱沒有說話,紀茗芙道:「外面怎麼了?」
小婁子稟報道:「主子,常妃娘娘被禁足三個月。」
紀茗芙大驚:「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