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陪我一晚!」
「什麼!!!?」
這句話簡直比打雞血還有效,顧蔓原本奄奄一息的腦袋一下子揚起頭看著玉清風,他眼神中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
「別告訴我你沒有聽到,沒有聽到的話那算了。」
「不不!!我聽到了,可是能不能換個條件!」該死的,這個男人果然一腦子都是壞水。
「你自己考慮吧!」
說完,不給她任何機會,玉清風朝著相府湖中心的鷺島走去,夜風將他的密語帶到顧蔓的耳邊,「我在你房間等你!」
「玉清風!!你混蛋!!」
顧蔓真想用蓮花聖決在他身上打出幾個血洞,那該死的男人吃定了她會答應是不是?
等吧,讓你傻小子從黑夜等到白天。
眼見著顧蔓黑著一張臉踏進房間,顧婉柔剛好給顧成峰擦洗完身子,喝了些流食,顧成峰的咳嗽好多了,只是蒼白的面容和顧蔓此時的陰沉形成強烈的反差。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顧婉柔儘量將聲音壓到最低,可是朦朧中的顧成峰還是聽到了,張開眼看著顧蔓,一臉擔憂,「小蔓,怎麼了?」
顧蔓趕緊扯開一抹笑顏,行至床邊坐下,握著顧成峰的手拍了拍,「沒什麼事呢,我只是在想秦天耀為什麼要騙我,他不是說爹已經……」
處斬兩個字她說不出口,但是顧成峰卻聽出了她的意思。
「哎,都是爹連累了你,他不殺我恐怕也是留著威脅你罷了。」
「已他的實力,若是真那麼恨我就殺了我好了,為什麼要連累這麼多的無辜。」
「傻孩子,兩千年前他以血起咒,你們之間的孽緣若是不解開,就算你生生世世的輪迴也逃不開與他的對峙。」這個也是聽聞小蔓的孃親說的,狐族間流傳著那一段曠世孽戀的各種版本。
「那他到底想要什麼?」
顧成峰若有所思,想了老半天最後搖搖頭,「誰能知道呢?」
顧蔓苦笑,恐怕連那秦天耀也不知道。
「爹,我們不說這些,你早些休息,明日我們啟程去西蒙,陌焱在那邊等我們匯合,你一定會很高興看到那個乖孫的。」顧蔓響起陌焱的懂事,心頭暖暖的。
「嗯。」顧成峰點頭,慢慢的閉上眼,雖然他的心底很不平靜,可是也不想讓顧蔓擔心太多。
他的女兒,已經承受了太多不能承受的東西。
因為顧成峰身體狀況極差,顧婉柔主動留下來陪爹,顧蔓告別她之後走了出去。
房門外,是相府內庭的花園,夜風一吹,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就像是這個天下,雜亂的再也恢復不成以前的樣子。
有多少的家庭和相府有相同的遭遇?有多少人像她一樣家破人亡?
思及此處,顧蔓的視線忍不住朝著湖心島眺望,原本自己的房間依稀可見燭火的光暈,玉清風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我在你房間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