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立也重新坐在椅子上,沙發的位置比裴立的椅子矮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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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跟長者談話,便是仰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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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立慈眉展笑,鼻腔裡淡淡「嗯?」了一聲,表示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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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錦程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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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突然安靜,只剩下佛珠撥弄輕輕相撞的聲音,均勻而寧和,「錦程,凡是人,都會有私心,有私心就會偏心,任何事,都不能做到百分之百的公正。爺爺知道你不滿阿璇,其實這個問題,站在你的角度,你沒有錯。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袒護的人,就像你和阿璇擺在一起,爺爺只能偏袒你,而阿璇和白珊擺在一起,爺爺必須偏袒阿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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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錦程望著裴立,輕皺了一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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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白珊有十多年的感情,你袒護她,沒有錯。法外還有情,更不要談及曾經是最親密的戀人,所以,爺爺並不想責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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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看到那封信的時候,也在心裡覺得是阿璇做的,但是錦程,就從阿璇方才那一句,不是她做的,爺爺就敢替她擔保,這件事,跟她無關,你信不信得過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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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錦程有些煩悶,他摸了摸口袋,復又看一眼裴立,裴立淡淡道,「你抽,爺爺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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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火機摩擦出幽藍明媚的火焰,烤在捲菸上,點著,煙霧從男人性感的唇片吐出來,吐成霧團,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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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眼睛裡總有一種年輕人看不透的光芒,忽深忽淺,「錦程啊,其實你也不相信是阿璇,是吧?否則以你對她的恨意,早就報警了,還會把信拿回來?還花那麼多心思騙她寫下字來比對?你其實從心裡就不願意相信是阿璇做的,你也想替她把這個罪名洗脫,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