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錦程掛了電話,他坐在位置,把防彈玻璃的車窗的開關摁下,從車匣子裡取出一支菸。
香菸點燃的時候,左面有風吹過來,將煙暈一縷縷的從右面的窗戶吹了出去,他看著那些煙暈消去的方向,眸色濃墨暈染,幽黑如井。
「噝」吸進肺裡的那些煙,過一陣,又吐出來,繼續往右面的窗戶吹出去。
望著遠處的天空,一團團的雲。
煙消,雲卻不散。
今天?
浪花?
是他和白珊確定戀愛關係十週年的紀念日吧。
年年如此。
那時候他才十九歲,她才十六歲。
算得上是早戀,也算得上戀愛很長時間的情侶了。
只不過一切都在他二十六歲那年,終止。
今天?
申璇的問題,像個解不開的迷,昨天晚上回宅裡,和爺爺談過。
老爺子的態度晦澀不明,他知道,包括爺爺也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什麼。
但他能肯定的是,申璇是個骨子很傲的人。
這個跟她的家世有關係。
有些東西是會遺傳的,在骨子裡。
昨天被傷成那樣,她也不承認。要麼就是真不是她所為,要麼就是她太能挺。
不管答案如何,爺爺要他記住的話,他是一字不落的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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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尾氣彌散的城市街道穿行,到達用墨色大磁磚裝裱的高檔寫字樓下的時候,裴錦程拉下車頂鏡子,對著鏡子理了理領帶,又把鏡子拍上去。
他下車後,雖是西裝傍身,領帶束縛,修長的腿邁出的卻是閒庭信步,有人認識他,跟他打招呼,他給予人家一抹淺笑,或者微微偏頭一頜,有他的禮貌,卻也有些疏離,帶著淡漠而悠遠的高貴。
他的手不管是揣在褲兜裡,或者背在身後,他總能走瀟灑不羈的倜儻範兒。
不管是以前的老員工,還是這三年來不停注入的新鮮血液,上班下班的也沒人評個「辦公室之花」「辦公室之草」之類的。
因為光一個總裁,一個女王副總就足夠滿足乏味的辦公族們的yy了。
有女員工總是好心順便帶點家鄉特產給裴錦程,他自然是笑納。
也有不少男員工總是送申璇東西,她總是帶回家送給苑裡的下人。
裴錦程想著這些,不禁失笑,他們這兩口子,可省了不少給下人福利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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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辦公室。
sunny敲門,裴錦程讓她進來。
裴錦程一邊安裝「弒神傳」的遊,一邊著sunny彙報工作,「裴總,出事了。」
sunny說話做事得了申璇的真傳,話少,直接,特別是重要工作,很少拐彎抹角。
yesorno,從來都是直來直去。
裴錦程等待著程式,他眉宇間有一瞬幾不可見的輕皺,語氣是淡然從容的鎮定,。
「什麼事?」
sunny道,「之前申總換掉的那個保健品‘天然c’形象代言人,現在吸毒新聞被爆光出來,有報紙直指她是我們‘天然c’的前形象代言人。」
裴錦程淡淡問,「然後呢?」
「這樣對我們‘天然c’的形象很不利,我們的產品是健康向上的,可報紙上卻說,我們曾經用的形象代言人現在卻吸毒、**。」
「這人不是被換掉了的嗎?申總當時換掉她是因為知道她吸毒嗎?」他記得第一天來公司的時候,申璇就處理的這件事,那個女人還想來公司裡鬧,申璇當時說的話,他都還記得清楚,那女人冷起來的樣子,還真有味道。
錦掛位把向。「這個。」sunny在回答自己不太清楚的問題的時候,總是特別的小心,「申總平時做決定,如果說不是需要股東投票決定的,我們基本上都不問為什麼,而且像換人這樣的事,申總做事,總有她的道理。」
裴錦程心下思忖,看來申璇的影響力和魄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強,連員工不問及原因都可以無條件的選擇相信她,他咂了一下嘴,似在凝想,語氣頗淡,「‘天然c’的推廣案已經上了軌道,我們不能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