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來,獸營不要廢物!」
展大鵬連滾帶爬地起身,和幾個隊友繼續往前衝。
扛滾木訓練結束後,太陽已經升起了老高,訓練場的水泥地坪像被烤熟的餅,滾燙中冒著熱氣。可是新兵們並不能休息,等待他們的還有酷暑下的俯臥撐。
暑熱與勞累讓人們個個筋疲力盡,大多數人都顯出了痛苦的神色,只有魯炎與張衝暗暗較勁兒,誰都不肯先服輸。
在做俯臥撐的空當兒裡,展大鵬瞥見路邊的成績榜。他一眼就看到巴朗排在第二名的位置。
展大鵬好奇的是第一名的名字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被劃掉了,就悄悄跟旁邊的魯炎討論猜測著。正在數數的巴朗聽見他們在嘀咕,問他們在說什麼。
「報告班長,我們在討論為什麼第一名的名字被劃掉了。」魯炎大聲說。
「那是因為,如果他在,我們所有人只能去爭第二名。」巴朗若有所思地感慨。
「為什麼啊?」魯炎忍不住繼續問。
巴朗卻並不回答,而是迅速從剛才的情緒中緩過來,問大家熱不熱。
「熱!」新兵們幾乎是異口同聲,終於可以從緊張的訓練中鬆懈一會兒了。可還沒等他們回過神,巴朗抱著水槍站到了他們身邊,剎那間冰涼的水流帶著高壓衝擊,每個人都變成了落湯雞。
「現在降溫了吧!」在這劈頭蓋臉的衝擊中,巴朗繼續大吼著:「不許停,誰停下來就再加做100個俯臥撐。」
可憐的新兵們一個個苦不堪言,還不敢停下來。在水槍與烈日的夾擊中,狼狽地把身體撐起又趴下……
這一切,都被路過的龍百川看在眼裡,他臉上浮現出一絲若隱若現的微笑。抬頭看到武鋼也站在一旁,就走過去準備和他聊聊。誰知道武鋼發覺他走近,看也沒看他一眼,徑直走開了。
龍百川愣在原地,苦笑著咳嗽了一聲,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他趕忙擦去。忽聽身旁哨兵報告,說傳達室裡有人找自己,而且自稱是他的侄子。
「我侄子?」龍百川覺得這真是無稽之談。
「對啊,他還說對了您的車牌號呢。」哨兵認真地回答。
在傳達室裡,龍百川一眼看到了蔣小魚,一身新兵的迷彩服,掩飾不住身上玩世不恭的神氣。
「是你?你也入伍了?」龍百川很是驚訝。
「保家衛國,咱也得出份力啊!」蔣小魚一本正經地說,他現在在旅部直屬營,負責炊事班買辦。
龍百川笑了,這個位置倒很是適合他,但是他不明白蔣小魚為何要冒充自己的侄子。
「不這樣說不讓進啊,再說我當您侄子,這輩分也不差吧?」蔣小魚說。
「找我有事?」
蔣小魚收住笑容,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