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操場上,魯炎遇見了龍百川,他立刻立正敬禮。
龍百川打量著他身上那件帶著體工大隊標誌的t恤——這衣服在滿場的迷彩服間很是扎眼。
「還沒忘了體工隊?」龍百川很隨意地問。
「報告,這件穿著舒服。」
龍百川笑了:「跟我來部隊後悔了吧?」
「談不上後悔不後悔,這是我自己的選擇。」魯炎昂首挺胸地站在龍百川面前。
龍百川不再說話,只是遞過來一個信封,是今天剛到的信件。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吃晚飯時間,幾個新兵圍坐在餐廳的一角,興奮地向蔣小魚打探,到底他用了什麼秘訣把巴朗都搞定了?
雖然才來了沒多久,蔣小魚已經和展大鵬他們混得很熟了。他齜牙咧嘴地笑,就是不說。
幾個新兵都把自己的水果放在了他面前,只要他開口,這些蘋果就是蔣小魚一個人的了。
「其實我就是告訴他,我這人打小落下一個毛病,半夜尿床。誰住我下鋪,晚上保管成水簾洞。」
誰也沒料到蔣小魚竟然說了這麼一句,展大鵬眨巴著眼睛:「哥,你這不是蒙人嗎?」說著,準備把蘋果拿回來。
蔣小魚接連打了幾個噴嚏,一時間吐沫飛濺,面前的水果無一倖免。新兵們伸出的手全都縮了回來。
蔣小魚嘿嘿一笑,把蘋果攬入囊中。
與此同時,魯炎正在海邊踱步,那封信已經被攥成了一團,痛苦讓他的神色變得有些異樣。
信是米蘭寫的,信裡還有一張照片,是他們昔日在一起的甜蜜畫面。米蘭把照片還給他,希望以往的美好能長存於記憶裡。
魯炎憤怒地把照片撕成了兩半,彎腰撿起一塊小石子,奮力扔進遠方的海浪中。
傷痛何時能像它一樣,無聲無息的消失在浩渺的生活之海中呢?
一晃眼,好多個日子就過去了。
這又是一個萬籟俱寂的夜晚,凌晨兩點,再有心事的人也已經沉入夢鄉。
隨著一聲尖利的口哨,巴朗兇著一張臉開始叫眾人起床。
宿舍裡一片手忙腳亂,蔣小魚幾乎是被展大鵬拖著出的門。這個夜半的緊急集合簡直是要人命啊!
新兵們排隊報數,總共21人全部到齊,巴朗命令他們跑步往營門口去。
展大鵬悄聲問蔣小魚:「哥,你能給算算咱這是幹啥去嗎?」
「都閉嘴,加速前進!」巴朗回頭吼了一嗓子。展大鵬與正在嘟囔的馬明亮一起縮回了脖子。
還處在半清醒狀態的新兵們上了一輛大巴,車很快發動,向海邊駛去。
張衝坐在視窗,望著黑濛濛的夜色發呆,忽然,對過兒來了一輛車,車視窗一個女兵黑黝黝的眼睛正好和他對視,也不過是兩三秒鐘的時間,張衝只覺得渾身一凜。再看去,載著女兵的車已經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