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神經很快繃緊了,警惕地盯著林子的四方,好像野人隨時會從哪個角落裡竄出來攻擊自己。
「不好!」蔣小魚忽然想到到了什麼,他撒腿就往回跑。
調虎離山!是的,泉眼邊還躺著阿甘呢。魯炎也同時意識到了這一點。
果然,泉眼邊早已經沒了阿甘的身影。魯炎大聲叫著阿甘的名字,然而樹林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葉子的聲音。
「這就是你的誘蛇出洞?蛇沒有誘出來,反而人被捉走了!蔣小魚,此事你負有不可推卸責任!」魯炎嚴肅地對蔣小魚說。
蔣小魚心裡正不痛快,一聽魯炎這麼說,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卸磨殺驢不是?拿主意的時候沒人吭聲,有問題就找我了……」
「不是你的餿主意,阿甘、馬明亮能被野人抓走嗎?」魯炎和眾人的矛頭一時都對準蔣小魚。蔣小魚看勢頭不妙,忙說:「別,別急啊,其實這也是咱的一計。」
「一計?」大家不解。
「你們也不想想,哥們兒為何單選阿甘去做誘餌?還不是因為阿甘身手好,野人把他抓去,就等於給自己安了個定時炸彈。到時候阿甘肯定把其他的人都給帶回來,等著吧!」
蔣小魚向大家詮釋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理論,眾人一時也無奈。張衝一肚子火無處發,在聽到魯炎讓大家回海灘集合的建議後,非但不聽從,反而發誓要去捉了野人回來。
張衝義無反顧地衝進了樹林,戴飛與兩名新兵緊隨其後。
把時間倒回阿甘鼾聲大作的那一刻,當蔣小魚他們被馬明亮的救命聲給吸引到樹林的另一邊的時候,阿甘被一隻手拍醒了。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拍自己肩膀的人,便被一隻黑色的口袋結結實實地罩住了頭,而後被拖入了樹林深處。
當手腳都被捆綁的阿甘的頭套被去掉的時候,他吃驚地看見了馬明亮正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不光是馬明亮,原先被野人抓走的那幾個戰士,也一併綁在角落裡。
夜幕再次降臨在無名小島上,月光照耀著沙灘上剩下的12名新兵,給每個人的心頭都增添了一絲灰暗和惆悵。眼前的篝火越來越小,因為已經沒有可供新增的柴草,它幾乎要熄滅了。
「都兩天了,救援隊怎麼連個人影都沒有呀?」一個新兵望著即將熄滅的火苗哀嘆。
「再等下去,估計就要餓死了……」另一個介面。
「都說海軍陸戰旅是王牌部隊,兩棲偵察大隊更是王牌中的王牌,哎……」展大鵬感慨,「為了當蛙人,我連美國大學的獎學金都推了,沒想到穿上軍裝還沒兩天就被衝到了這個鳥不生蛋的荒島,還有什麼野人……」
「我比你更冤,我可是被龍叔連蒙帶騙弄到這裡的,我老孃的病還不知道怎麼樣了呢?」蔣小魚說著,想起老孃,忽然一陣心酸。
一時間眾人都想起自己的委屈,一片抱怨聲。魯炎站了起來,「不管因為什麼原因來到部隊,既然我們穿上軍裝,就是一個士兵了!遇到事情就抱怨,那是弱者的姿態!只要我們胸膛還有一口氣,身體還有一滴血,就要挺住。挺住,就意味著一切!」
儘管魯炎這番話慷慨激昂,卻沒有引起大家太多的共鳴,沉重的情緒壓在每個人的心頭,像雨前厚重的烏雲。
樹林中比起沙灘更加黑暗濃重,月光勉強撥開樹葉,將斑駁的光線投在草叢中,隱約可見四個身影在移動。
這是張衝帶著戴飛他們放置做好的繩套,繩套上面,都用枯葉做了偽裝。
「這能行嗎?」戴飛有點疑惑。
「對付人老子沒用過,對付狼一套一個準。」張衝沉聲應道。
「我聽說你是在大興安嶺的原始森林裡長大的,你真的打過狼?」戴飛欽佩得很。
「狼肉太柴,沒有狗熊肉好吃。」話音未落,其他三人冷汗都要下來了。
設定好繩套,張衝示意大家都上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