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讓你被敵人捉去,還不如掉進我們的陷阱呢。」蔣小魚依舊笑眯眯的,
「怎麼回事?張衝覺得他話裡有話。
「你看,這是什麼?「蔣小魚扯起一根電線,」咱們都被涮了。」
不等張衝反應過來,蔣小魚又指著電線旁邊的一棵樹讓張衝看。張衝一看,倒抽一口氣,樹梢上竟然有一個攝像頭,正對著樹下幾個新兵。
「這鳥不拉屎的島上,咋有這種高科技玩意兒?」張衝還是不明白。
「這就是用來監視咱的,咱在這裡的一舉一動,都被那幫人在部隊裡看得一清二楚!」
一時間,幾個人都沉默了,擺明了這又是一場特殊的訓練。
「那咱怎麼辦?」張衝問。
蔣小魚嘿嘿一笑,拉過幾個人在他們耳朵邊低語起來。
在獸營營地的一個房間內,武鋼正徘徊在一溜排開的數十臺監視器跟前,每一臺監視器都對準那個無名的小島,把那裡21名新兵的一舉一動都展示在螢幕上。
忽然,武鋼似乎發現了什麼,他忙指揮操作檯上的戰士:「把16號攝像頭切換過來!」
戰士敲下切換鍵,他們同時發現監視器的畫面裡出現了一個龐大的鳥窩,幾乎把鏡頭全都遮擋了。
「剛才有這個鳥窩嗎?」他問操作的戰士。
「沒有啊。」戰士嘀咕著,試圖遙控轉動攝像頭的位置,躲開鳥窩,但是無論他怎麼調整,鳥窩都依舊在鏡頭前,看來這個東西擋住了攝像頭所有的角度。
與此同時,龍百川正在往獸營監控中心趕來,在車上,許多往事一起湧來。他忽然想起武鐵。自己這個偵察大隊長的位置,本來是武鐵夢寐以求的。當時他曾表示過自己沒興趣,可是武鐵說:「你必須有興趣,否則沒人跟我競爭,多沒意思啊!」
可惜天不作美,有興趣的人不在了,沒興趣的卻當上了這個大隊長。
想到這裡,龍百川控制不住地咳嗽了幾聲。放下手裡的手絹時,他掩住了上面的血跡,從口袋裡掏出口香糖,給了司機一顆,自己也放了一顆在嘴裡嚼了起來。
引起他咳嗽的是肺裡的那些氣泡,那是幾年前海底爆炸留給他的「紀念」。龍百川很清楚身體上的這個隱患隨時可能要了他的命,但是他別無選擇——他的命,是武鐵用自己的生命換來的!
來到監控中心,龍百川抬腳就往裡進,正遇見出來的武鋼。武鋼伸手攔住他,冷冷地問:「這是我們獸營的訓練,跟你們偵察大隊無關,你來幹嗎?」
「怎麼沒關係?你這裡培訓出來的精英,還不都是要往偵察大隊送?我來看看訓練不行麼?」龍百川微笑。
「可是你別忘了咱們的約法三章,訓練與管理互不干涉。哨兵,送客!」武鋼毫不客氣。
「那我就等在這裡。」龍百川也毫不示弱,只是他的臉上一直掛著笑容。
「你……真幼稚!」武鋼忍不住嘲諷。
「是啊……要不是,也不會看出當時鐵子受了傷……」龍百川的笑容消失了,聲音也暗啞了下來。
「他死了這麼多年,沒必要提。」
「可是我欠他的……我有一件事還沒有替他完成……這種遺憾,難道你沒有?」龍百川盯著武鋼的眼睛。
武鋼跟他對視良久,轉身走了。龍百川又掏出一顆口香糖放進了嘴裡,走進了監控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