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子已經死了,何苦呢?」他輕聲勸慰。
榕聲又擺出了送客的姿態,除了武鐵,她不認為自己和麵前這位含糊其辭的人還有什麼好談的了。龍百川無奈地離開了研究所。
榕聲把桌子上扣著的相片翻開,上面是她和武鐵與龍百川的合影,這次她的手沒有捂上眼睛,而是分別攬在了武鐵和龍百川的肩膀上。
蔣小魚、展大鵬幾個人從餐廳吃晚飯出來,正遇見龍百川。蔣小魚遠遠就打招呼,並把他拉到了一旁:「龍隊,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龍百川問他是不是又要藉手機,蔣小魚搖搖頭,「不是,您放我回家吧!」
龍百川詫異地望著他,只聽蔣小魚說:「當初您招我進來,可沒說有這麼苦啊,再這麼訓練下去,我小命可就沒了……」
「想走啊?沒問題。」龍百川痛快地答應了,話音一轉,「可這是軍營,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進來時按獸營的規矩進來,走的時候也要按獸營的規矩走!」
「什麼規矩?」
龍百川伸腳在地上畫了一個圈,說只要蔣小魚10分鐘內把他從這個圈裡弄出去,就可以送蔣小魚走。
蔣小魚喜出望外,趁他不注意,一把拉起他的胳膊往外拽。龍百川早有防備,順手一帶,把蔣小魚甩到了一邊。
蔣小魚用上了各種損招,不管他怎麼生拉硬拽,可龍百川在圈裡就是紋絲不動。眼看時間到了,他懇求道:「您就高抬貴手放了我吧,我真不是這塊料啊。」
「是不是這塊料,我心裡清楚。願賭服輸,現在你該回宿舍休息了。」
蔣小魚聽罷,悻悻地走了。
龍百川忽覺內心一陣湧動,一口鮮血噴湧而出。他趕快用沙土將血跡掩埋了起來,但他沒有發現,遠處有個人正在默默地看著他所做的一切。
再說蔣小魚回到宿舍,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裡暗暗打定了個主意,翻身起床把隨身衣物打了一個小包袱,趁著大家都處在勞累過後的熟睡中,悄悄溜出了宿舍。
就在蔣小魚躡手躡腳在營地中前進時,兩名哨兵忽然從天而降攔住了他。
「站住,請出示證件。」
「證件,證件忘宿舍了……」蔣小魚賠著笑。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哨兵絲毫沒有放鬆警惕。
蔣小魚解釋說,睡不著,出來溜達溜達。哨兵一聽,不管三七二十一架起他的胳膊,徑直給送回了宿舍。
蔣小魚本想偷偷回到床鋪睡覺,不想一進門就被魯炎逮住了。魯炎拽著試圖狡辯的蔣小魚來到了樓頂天台。
「蔣小魚,你要當逃兵我管不著,但是你不能拖一班的後退。你前腳走,我後腳去報告教官。當逃兵可是要上軍事法庭的。」魯炎毫不客氣。
「我哪裡是要逃啊,我就是出去散散心。」蔣小魚依舊不承認,看魯炎真的要把這個事兒報告給教官,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在口袋裡掏摸一陣,拿出了一封信晃晃:「彙報的事兒,能不能再考慮下?」他試探地問。
魯炎看到信,伸手去抓,被蔣小魚躲開了。他無奈地答應了蔣小魚的要求,這才拿到那封信。
這封信是他寄給米蘭的,現在原封退回來了,上面蓋著「查無此人」的鮮紅戳子。
魯炎長嘆一聲,難過地垂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