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得檢查海堤的繩索,改天吧。」魯炎冷淡地說。
「那你哪天有空?」
「不知道,看老鄧安排吧。」魯炎只低頭檢查纜繩,看都不看烏雲一眼。
旁邊的蔣小魚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幫烏雲說話。
「關你什麼事兒?!」魯炎不甩他。
蔣小魚拉起烏雲:「走,我教你,有什麼了不起。」
蔣小魚和烏雲一起來到海邊,上來就先給她示範自由泳。其實就蔣小魚那兩下子,與其說自由泳,不如說就是落水狗瞎折騰。魯炎在堤上看著,不由得冷笑起來。
烏雲疑惑地看著蔣小魚,又想想指導員教游泳時說的話,怎麼看他的游泳姿勢怎麼可疑。
「菲爾普斯知道吧?奧運會一人拿8塊金牌,牛不牛?我這自由泳就跟他學的……」蔣小魚邊遊邊吹牛。魯炎實在聽不下去,走過來。
「蔣小魚你要再敢侮辱自由泳,信不信我打得你滿地找牙!」魯炎說罷脫下衣服跳入水中,親身示範什麼才是真正的自由泳。
蔣小魚爬上岸,抹一下臉上的水花,得意地笑起來。遠遠的宿舍窗前,趴在窗臺偷看烏雲的張衝發現自己最不待見的魯炎,竟然手把手地在教烏雲游泳,氣得滿屋亂竄!
烏雲一個人在射擊場上練打靶,旁邊放著鄧久光給她的那壺酒,打幾槍,掏出來喝兩口。很快,酒就被喝光了。
沒有酒的烏雲開始顯得有些焦躁,準星一直在眼前晃盪,手也不爭氣地哆嗦起來……她索性爬起來,溜到了鄧久光的宿舍。
確認四下無人後,烏雲四處翻找。果然,在抽屜的角落,她發現了一個深色的瓶子。擰開聞聞,確認是之前鄧久光給自己的烈酒,迅速先灌了幾口,又把剩下地倒進了隨身帶的水壺中。放下瓶子時,她才看到了瓶身上的標籤——速效止咳露,烏雲霎時傻眼了。
門一響,鄧久光和柳小山一前一後地進來了。
「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嗓子特清亮?」鄧久光笑著問。
烏雲咬著嘴唇不說話。
原來柳小山和鄧久光經過研究,發現烏雲對酒的依賴只是一種心理上的依賴,換句話說,這種依賴可以轉換到其他任何一種物質上,比如水,也比如止咳糖漿。
「說到底,這種依賴其實就是一種不自信的表現。烏雲,你要記住,狙擊手永遠是戰場上的獨行俠,你唯一依靠的只有自己!」鄧久光緩緩說道,「如果兩個狙擊手狹路相逢,勝利者,絕對不是那個槍法好的,而一定是那個意志最強大的,你明白嗎?」
良久,烏雲點點頭,鄧久光的話儘管她只明白了一半,但是她知道,剩下這一半就夠她畢生琢磨與學習的了。
「你要是真喜歡那止咳露,我告訴你,醫藥室裡有的是,3塊6一瓶……」柳小山笑嘻嘻地丟下一句話,和鄧久光兩人離開了。
烏雲回到了訓練場,雙目緊閉,腦子裡一遍遍地重複著鄧久光的話,讓內心的躁動一點點釋放、平息。
許久,她睜開眼睛,穩穩舉起槍,瞄準,射擊……子彈呼嘯著朝靶心飛去。
烏雲的射擊訓練日趨穩定,游泳的技術在魯炎的指導下也大有進步。許是魯炎感覺孺子可教,教得也比以前耐心得多了,兩個人連吃飯的時候也隨時都在討論練習的訣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