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久光哈哈大笑:「小向羽,你說這輸贏該怎麼算?」
向羽陰沉著臉不說話,收起槍,一把推開蔣小魚,大踏步下樓去了。
趾高氣揚的蔣小魚一行扛著旗子從新兵中隊前走過,蔣小魚故意叫張衝:「教你一句話啊!」
「好嘞!」
「兵熊熊一個……」蔣小魚叫。
「兵熊熊一個!」張衝應聲跟上。
「將熊熊一窩!」
「將熊熊一窩!」張衝的聲音更大了。
據在一旁偷笑的魯炎回來說,在兩個人的吼聲中,向羽和巴朗氣得鼻子都歪了。
臨回海訓場的時候,鄧久光找龍百川私下聊了一會兒——自己就要轉業,他實在放心不下手下這三個兵,直到龍百川向他保證,絕對不會讓他們晾在海訓場,以後定會有安排,他才安心回去了。
鄧久光轉業的訊息被蔣小魚、魯炎和張衝得知後,一時間三人都覺得很意外,他們都不希望鄧久光轉業,幾個人剛練出興頭,鄧久光一走,誰再教他們呢?!尤其是蔣小魚,這個時候半途而廢,他覺得對不起死去的師傅柳小山。
「咱沒了師傅,就幹不過獸營那幫牲口了。」蔣小魚把魯炎張衝拉到廚房裡商議著。
「要我說,趁早散夥!我拾掇拾掇回東北老林子去!」張衝說。
蔣小魚冷笑:「小禿子,有本事現在走,你走了就別想再看見烏雲嘍!」
一提烏雲,張衝摸摸腦袋不說話了。
「哎,這世界上除了柳小山,沒有人能勸動鄧久光的。」魯炎長嘆了一聲。
提到柳小山,蔣小魚忽然有了主意。
夜半,牆上時鐘的分針與秒針即將合攏,鄧久光已經摸索著起床,穿好了衣服準備出門。蔣小魚也迷迷糊糊地從被窩裡爬起來,鄧久光問他這個時候起床幹什麼?蔣小魚說今天該師傅站崗,所以他得去。
鄧久光與蔣小魚一起來到了海邊哨崗,此時海港一片寧靜,遠處繁星點點,近處波光粼粼,別有一番情致。
「師叔,你聽說過三更半夜鬼開門嗎?」蔣小魚忽然神秘兮兮地說。
「你說啥?」鄧久光不明白。
「我聽老人們說啊,一到半夜十二點的時候,這陰陽界的大門就會開啟,只要你喊一聲死者的名字,他就會上來陪你……」
「淨瞎扯,要是這樣,我天天喊小山子出來陪我站崗。」鄧久光根本不信。
蔣小魚就攛掇:「那你喊一聲試試唄,又沒啥損失。」
鄧久光聽了,真的大聲喊叫起來:「柳小山,柳小山……」
聲音在空曠的海灘上傳出去很遠,四周更顯寂靜。
「啥都沒有……」鄧久光話還沒說完,蔣小魚指著遠方讓他看。
數十步開外的地方,有個身影緩緩出現,隱隱約約看上去,還真是很像柳小山。
「小山子……」鄧久光喃喃地說,並向對方走去,蔣小魚一把拉住他:「師傅不能去,你身上陽氣太重……」
「小山子,是你嗎?」鄧久光問道,他看到對方朝他揮了揮手。
「看到沒有,師傅知道你要走,他捨不得你啊……」
鄧久光不信,就問:「小山子,你真得捨不得我走?」
那個黑影又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