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鋼聽到巴朗的話,猛地轉頭瞪著他罵道:「巴朗,再敢亂嚼舌頭,我回去拿膠帶把你嘴給封上!」
巴朗乖乖住嘴,龍百川已經從水底潛了上來,邊換裝邊對武鋼說:「沒錯,它來過,我已經聞到了它的味兒。」
「什麼味兒?」武鋼側目。
「血腥味兒!」龍百川沉聲說,「總有一天,我會抓住你的!」
夜深了,龍百川宿舍的燈依舊亮著,他在燈下翻閱這些年有關303潛艇的全部資料,整整24本厚厚的記錄,密密麻麻記滿了相關的資料。
龍百川邊翻閱邊做著記錄,不知不覺一滴鮮血滴落在筆記本上。他一驚,忙揩了揩鼻血,又走進洗手間,把鼻子和嘴角的鮮血都擦乾淨。抬起頭,鏡子裡的自己蒼白而虛弱,他想了想,拿出一支針劑,熟練地推進了血管。
就在這個剎那,龍百川腦子靈光一現:303潛艇已經失去動力很多年了,它之所以能在海底四處遊蕩,完全是因為洋流的關係。只要弄清楚最近一段時間洋流變化的規律,就不難找到303!
想到此,龍百川臉上不由露出了興奮的笑容,一時竟忘記了拔下紮在胳膊上的針管。
碧海晴天之上,一架「直九」式武裝直升機呼嘯而來,旋翼捲起的巨大氣流在海面上吹出變幻莫測的圖案來。
在直升機下方,隱約可見海浪中有數十個黑點浮浮沉沉,那是獸營的新兵們正全副武裝進行泅渡。
直升機懸停在離海面不到兩米的高度,武鋼戴著墨鏡坐在艙門口,手裡拿著個擴音器,衝著在海水裡掙扎的新兵們大聲吼叫著:「你們是屬蝸牛的嗎?皮皮蝦遊得都比你們快!」
在他的怒吼中,海風推著波浪撲頭蓋臉地砸向每個人,新兵們奮力划水,朝前方游去。
現在是下午兩點一刻,獸營六點鐘準時開飯,新兵們如果趕不上飯點兒回去,就只能喝西北風了。
以阿甘、戴飛和馬明亮等幾名新兵組成的第一梯隊,很快就和後面的人拉開了距離,而水性較差的烏雲更是落在了全中隊最後一個。
直升機掉頭俯衝來到烏雲頭頂,武鋼不屑地看著她,喊了一句:「烏雲,放棄吧!趁現在還來得及!」
烏雲揚起頭倔強地看著武鋼,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奮力向前游去。
武鋼擺手向飛行員示意,直升機立刻騰空遠去,海面上只剩下烏雲單薄的身影,在洶湧的海浪中,顯得那麼無助。
夕陽西下,晚霞在天邊與海上都鋪滿了色彩,烏雲筋疲力盡地爬上海岸,雙腿灌了鉛一樣的沉重。
一直守候在海灘的巴朗看到烏雲上岸,忙從車裡拿來滾燙的酒和巧克力,讓烏雲暖暖身體。烏雲哆嗦著凍得發紫的嘴唇:「謝謝班長,我不需要,請你以後也不要這樣,免得別人誤會。
「只要你不誤會就行,我一直把你當成草原上的妹妹一樣看待的。」巴朗並不計較她的拒絕。
「這裡是獸營,不是咱們草原。巴朗大哥,是你教會了我游泳,我打心裡感激你。可我來到這兒,就是想證明男兵能做到的事情,女兵一樣可以做得到。所以我不想,也不會接受你的任何‘照顧’。」烏雲說著,疾步走開了。
巴朗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了瞬間後,上了越野車。車裡的向羽見狀罵了一句娘,他就瞧不上巴朗用熱臉貼人家冷屁股的勁兒。
巴朗解釋說自己看她一個小姑娘,跟獸營的大老爺們一起爬摸滾打的,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