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橡皮艇,鄧久光掐了下手裡的秒錶,露出了笑容。
眾人看到訓練又有了進步,剛才的苦累也稍微減輕了些。
「師傅,你看那是幹什麼的?」張衝忽然對鄧久光說。
幾個人一起往他指的方向看去,遠遠一輛掛著地方牌照的豪華大巴開進了海訓場。車上跳下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男子,一副精明能幹的樣子,幾個中年男人緊隨其後也下了車。
青年男子向其他幾個人介紹海訓場的地理情況,「方董你看,這裡原來叫龍頭灣,因為海岸線的形狀酷似龍頭而得名,典型的亞熱帶氣候,四季宜人。大家請往這邊看……」
「這兒不是旅遊景點,也不是海濱公園,這裡是部隊的海訓場。你們咋連個招呼都不打,說進來就進來了!」鄧久光衝了出來,攔在這幫人面前。
「您一定是鄧久光先生,」青年男子一臉傲然地走了過來,「難道您沒有收到龍頭村村委會通知?以後他們不會跟您續約了。」
鄧久光一愣,魯炎和蔣小魚也已經滿頭大汗地趕了過來。青年男子掃了一眼他們,不慌不忙地講,海訓場這塊地是租龍頭村的,現在租約馬上到期,龍頭村準備收回,改為與他們鼎信集團合作,斥資12個億,在這裡開發高階旅遊專案。
說完,也不再看這幾個兵,帶著那幫人繼續往前面察看。
鄧久光回身就跑到值班室,拿起電話就打到了龍頭村。
魯炎、蔣小魚和張衝圍在旁邊,斷斷續續地聽著鄧久光與龍頭村的劉主任通電話。放下電話的鄧久光很生氣,本來說好合同到期是自動續約的,不料現在他們竟然私自變卦了。
海訓場背靠青山面朝大海,在如今地產開發熱潮中,是一塊不折不扣的肥肉,盯著這裡的,恐怕不止鼎信一家,只是鼎信出的價格更高罷了。
「這不是要把咱海訓場連鍋端嘛!」張衝憤憤不平,一拳砸在牆上。
鄧久光再也坐不住了,他要帶上魯炎去跟龍頭村那幫人講理,讓蔣小魚和張衝留在這裡盯著大巴里下來的這群「觀光客」。
青年男子領著這群「觀光客」饒有興趣地在海訓場轉悠著,並向他們介紹未來的規劃:這邊將建成超五星級豪華大酒店、專屬海灘、棧橋,那邊還有一排排的水上別墅,別提多奢華了!
「那幫大頭兵估計想都不敢想……哈哈。」青年男子說著笑起來。
張衝聽到,氣得說立時都想把他們的破車給砸了,蔣小魚拉住他,那可是賓士,不是破車,砸了誰也賠不起。
「殺雞焉用牛刀,想對付他們,小事一樁!看我的!」
說罷,蔣小魚朝那幫人走去,熱情地跟人家套上了瓷:「你們好,我是海訓場的……副班長,叫蔣小魚。」
「不知道蔣班長有何指教?」青年男子居高臨下地問。
「指教談不上,就是佩服你們老闆有眼光啊!」蔣小魚的話說得青年男子一愣。
「這地兒好,風景好、風水好,它還有一番來歷呢。」
一眾人都豎起了耳朵,想要聽聽這裡的典故。
蔣小魚開始跟他們掰扯,說提到金庸的小說沒有幾個人不知道的,《神鵰俠侶》裡面的楊過,和小龍女在絕情谷分手後,就是在這裡住了整整3年,最後才練成的黯然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