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明白,如果被趕來的狼群包圍,後果將不堪設想。她迅速將孩子們聚攏到自己的身邊,緊緊握著手中的獵槍。
一名騎馬路過的女軍醫看到這一幕,一邊安慰烏雲不要害怕,一邊揮著馬鞭朝那頭公狼衝過去。不料,那頭公狼竟靈活地躲過了鞭子,扭頭咬住了女軍醫的褲腳,將她從馬上生生拽了下來。
那名年輕的女軍醫奮不顧身地和公狼扭打在一起,她大聲地喊叫烏雲開槍。
烏雲舉槍猶豫不決,狼和人扭在一起,她怕傷了女軍醫,可是隨著女軍醫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烏雲咬牙扣動了扳機。
「砰」地一聲槍響之後,女軍醫和公狼全都倒在了血泊中。孩子們嚇得全都捂上了眼睛。聽到槍響的大人們聞聲趕來,把女軍醫送到了醫院。
幾天後,烏雲抱著一捧美麗的格桑花走進了病房看望這位女軍醫。只見她面色蒼白地躺著,看來麻醉藥的藥勁兒還沒有過去,她正昏昏沉沉地睡著。
烏雲把格桑花擱在床頭櫃上的時候,看到旁邊病歷卡上寫著女軍醫的姓名和年齡,便湊過去看,上面的名字是夏芳,年齡25歲……
烏雲扭頭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女軍醫夏芳,多麼年輕美麗的一個姐姐,眉似新月,目若水杏,精緻的五官透著女性的嫵媚和溫柔。
烏雲順手給夏芳掖了掖被子,可被子剛掖到一半她就愣住了。烏雲不敢相信,卻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她吃驚地看到夏芳的右腿已經截去了一半。
烏雲難過地咬緊嘴唇,怔怔地看了一會,默默地為夏芳蓋好了被子。她的目光落到了格桑花旁的軍帽上,那上面的徽章閃著金色的光芒。
自那以後,女軍人美麗而高大的形象就在烏雲心底生根發芽了,她決心長大以後,也要成為像夏芳一樣的女軍人,堅韌、溫暖、勇敢,像草原的格桑花一樣。
烏雲暗暗為此努力著,終於在19歲那年,她穿上了軍裝。胸佩大紅花的烏雲就要參軍入伍了,在從家出發前的那一刻,夏芳搖著輪椅來為她送行。
烏雲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蹲在夏芳的身邊輕輕地抱住她,依依不捨地把頭埋在她的懷裡,眼淚忍不住地在眼眶裡打轉。
夏芳溫柔地為烏雲整理著劉海,叮囑道:「去吧,照顧好自己。」
烏雲抬起頭,堅定地看著夏芳,說道:「姐姐,你放心,到了部隊我一定會爭氣的!」
夏芳點點頭:「我相信。」
烏雲躺在被窩裡,想起了夏芳美麗如星的大眼睛,那裡面滿是對自己的期待和信任。想到此,烏雲翻身下床,穿上緊身的訓練背心,將雙腳擱在床板上,咬牙做起了高難度的俯臥撐。
一、二、三、四……汗水溼透了背心,烏雲不知疲倦地堅持著。她一定不會讓夏芳失望,不會讓所有幫助過自己信任自己的人失望!
初升的太陽照在城市西部的一棟摩天大樓上,同時也照在蔣小魚扛著彈藥箱的身上。此時他站在鼎信集團的總部門口,打量著這座高聳入雲的建築。
一身迷彩裝的蔣小魚推門而入,緊張濃重的商業氣息在闊大的玻璃門後撲面而來,腳踩高跟鞋的白領們穿梭往來,看得蔣小魚眼花繚亂。
「電梯等等。」蔣小魚撲到電梯按鈕前,電梯正在緩緩關閉,好在裡面有人幫他按住了開門鍵,蔣小魚一邊道謝一邊捧著箱子走了進去。周圍身著職業裝的人們紛紛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著蔣小魚。
鼎信集團的保安部早已經通過遍佈大廈的攝像頭看到了這個代表海訓場來談判的軍人,保安部長候在電梯口,要求走出來的蔣小魚開啟箱子,例行檢查。
蔣小魚當著眾保安的面緩緩開啟彈藥箱,保安部長一看,不禁肅然起敬,他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