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炎見狀,似乎明白了什麼。他走過來看著烏雲:「如果我猜得沒錯,大概是你對向真人開槍有些犯怵!沒關係,演習中我們採用的都是教練彈,通過雷射裝置觸發士兵身上的煙霧包。放心,就跟玩遊戲一樣!不會對人體有任何傷害的!
「跟遊戲一樣?!說得輕巧!你有沒有用一把裝著真子彈的槍對準過一個人?你有沒有用真的子彈去射擊一個活生生的人?那是人,不是狼!」烏雲瞬間爆發了,她怒目圓睜地瞪著魯炎。
三個人都愣住了。
烏雲沉浸在自己激動的情緒中難以自拔:「我告訴你們,我有!你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嗎?好像槍口對準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子彈出膛的一剎那,就像一顆子彈從你的大腦貫穿過去一樣!你這輩子都不願意再體會這樣的感受!」
屋子頓時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半晌,蔣小魚示意魯炎和張衝趕緊離開。
第二天一大早,烏雲剛走出海訓場宿舍,就被蔣小魚攔住了。
「跟我們訓練去!」蔣小魚說。
「訓哪門子練?」烏雲冷冷地問他。
蔣小魚不說,只是拉著她就走。不遠處,魯炎和張衝正站在那裡等著他們。
魯炎手裡拿著一把95式步槍,這是特意為烏雲申請的。
「今天的訓練科目——槍斃人犯!」蔣小魚宣佈。
還沒等烏雲回過神,魯炎已經把張衝拉到了跟前,蔣小魚一指張衝:「罪犯張衝,男,23歲,系無業流竄人員,常年以來好吃懶做,偷工減料。飯前不洗手,睡前不洗腳,睡覺打呼嚕,吃飯吧唧嘴,極大的擾亂了軍中安定團結。現判處其死刑立即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來吧烏雲,槍斃禿子這事兒我整天做夢都想幹,今天哥哥讓給你了!朝著胸口,一槍完事兒!」
魯炎把蔣小魚推開,叫他認真點。而後向烏雲解釋說,今天他們幾個主要是為了克服烏雲對槍擊真人的恐懼,幫她來進行真人實戰。
「我知道,過去你可能對開槍有過一段不好的回憶,但相信你肯定也不是出自本意。你現在最需要的是消除潛意識裡對向人開槍的恐懼,張衝今天自願給你當活靶子。放心,槍裡沒裝子彈。」魯炎認真地說。
張衝指指自己的胸口,讓烏雲放心地朝自己開槍,絕對不會有事的!
烏雲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謝謝你們的一片好意,別替我操心了!」說完轉身想走,被蔣小魚拽住:「今天你必須得開這槍!」
烏雲一把甩開他:「我要是不開呢?」
「嘿嘿,你要不開,我立刻給上面去一封表揚信,說你烏雲在我們海訓場勤學苦練、刻苦鑽研,不但自己爭當五好標兵,還讓海訓場精神文明建設更上一層新臺階,你看領導還批不批你的退伍申請!」蔣小魚狡黠地笑著,烏雲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把面前這個卑鄙的小子活剝了。
魯炎遞過手裡的95式步槍:「我們都是為你好,別辜負了。」他聲音很低,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
烏雲下意識地抓過槍,瞄準了前方的張衝,可是,眼前一晃,張衝又變成了夏芳,在對自己微笑。烏雲立刻閉上了眼睛,她不敢看夏芳。
蔣小魚急了,他啟發地對烏雲說:「……麻利點兒的,千萬別手軟!想想張衝這小子是多麼可氣!三天兩頭鬧事,跟老兵幹架,跟領導頂撞,心裡比誰都喜歡你可嘴上比誰都倔!簡直就是個混蛋,混蛋加混蛋,混蛋的二次方!這麼個混蛋你有什麼可手軟的!?」
烏雲還是手哆嗦著不敢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