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我們不用啦,我們仨是海訓場的。」蔣小魚眨巴著眼睛。
「你小子少裝糊塗!再廢話把你丟進海里去餵魚!」武鋼臉一沉。
蔣小魚假裝害怕:「哎呀,獸營裡淨是大爺,個個拿鼻孔看人,我可幹不了。龍隊啊,我乾脆還是收拾收拾東西回家賺我的小錢得了!」
龍百川走過來,叫蔣小魚別得寸進尺提條件了,不然以後沒人瞧得起他們了。
「等著接招吧!武教官會用更殘忍的方法訓練你們!折磨你們!」龍百川說。
張衝哈哈大笑,不定是誰折磨誰呢,走著瞧吧!
武鋼帶著隊伍先走,蔣小魚三人回宿舍收拾東西。宿舍裡空無一人,但是他們的床鋪整潔如新,被子被疊成了豆腐塊,衣服也洗乾淨了,全都疊得整整齊齊擱在床頭,甚至連行李箱都給他們準備好了。
一定是鄧久光回來了,他知道他們三個要走,這是來送別的。
蔣小魚找出三支香點了,插在柳小山那曾經被他打碎了的獎盃前,又掏出那枚金色的徽章擱在獎盃上。
做著這些,蔣小魚默默地在心裡說道:「師傅,我答應過您的事兒,往後一樁樁給您辦!」
此時的鄧久光正獨自坐在沙灘上,跟柳小山說著心裡話,他讓戰友放心,仨小子都出息了!
這個晚上,蔣小魚站了最後一班崗。寂靜的夜色中,蔣小魚手握鋼槍,面朝大海,像一尊塑像般挺立著。
第二天,龍百川的越野車就把蔣小魚、魯炎和張衝三個人帶回了獸營。終於名正言順地回到了這個熟悉的地方,三人都很雀躍!
蔣小魚進了宿舍,鋪蓋卷還沒開啟,就盤起兩條腿,又跟展大鵬、阿甘和馬明亮他們開始海吹上了。
「你們以為我想回來啊,還不是龍隊跟武黑臉在海訓場軟磨硬泡,好話說了一籮筐,非要把我們仨給請回來。」
「他們真說了要給你轉士官?」阿甘羨慕地問。
蔣小魚鼻子一皺:「轉士官就是個起步價,等著瞧著吧,用不了多長時間,咱保證排、連、營直升三級!」他繼續吹噓。
展大鵬羨慕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魚哥的命也太好了!海訓場看了大半年場子,回來就給轉士官。
蔣小魚一把拽掉襪子,又炫耀起自己腳底板上的那六顆黑痣,並說起了演習總結會上肖旅長講的一句話: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這將,就是指我的姓——蔣,明白不?肖旅長不好明說……」蔣小魚一番話把在場的人都說暈了,一時間宿舍裡瀰漫起了崇拜的氣氛。
正說著,戴飛跑進宿舍,說龍百川在辦公室等著見他們。
「瞧見沒?龍隊要給咱下委任狀了!」蔣小魚說著,趾高氣揚地走出了宿舍。
巴朗從對面走過來,臉上笑嘻嘻的,手裡拿著一個包裝得十分漂亮的盒子。一見三人,就奇怪地問他們不在海訓場待著,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從今天開始,我們三個正式被調回來了。」魯炎胸脯一挺。
巴朗聽了,不屑地說:「獸營又不缺看大門的,調你們回來幹啥啊?」
蔣小魚一看氣氛又要變僵,忙岔開話題,問巴朗拿什麼好吃的了?
巴朗說是草原上的乳酪糖,正要給烏雲送去,張衝聞聽,一提拳頭就要衝上來。巴朗瞅他一眼:「一邊兒去!」
蔣小魚和魯炎死命攔住張衝,張衝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巴朗拿著那盒糖走進了宿舍樓。
「以後你們怕惹事可以躲一邊兒去,我自己收拾他!」張衝氣咻咻的。
蔣小魚勸道:「小禿子,老話說頭等人有本事沒脾氣,二等人有本事有脾氣,最差勁的就是三等人,沒本事大脾氣。咱們要做就做頭等人!走,趕緊找龍隊去。」
在龍百川的辦公室裡,龍百川告訴他們,自己和武鋼商量過,還是讓蔣小魚三人到獸營去,繼續完成這一期的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