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鋼又走到了隊伍面前說,由於向羽幾個人拖了大家的後腿,所以,全體人員要再加做100個俯臥撐,方可吃飯。
聽到這話,眾人崩潰,一個帶著眼鏡的中尉站了出來。他提出,現代戰爭靠的是先進的武器裝備和士兵的個人素養。要像武鋼這麼練下去,只能培養出來體能發達、頭腦簡單的廢物!
「你以為這是練體能?」武鋼冷笑,「這不過是在練耐力,連這點耐力都沒有,去馬爾斯?我看你還是去做夢!」
眼鏡中尉被激怒了,他厲聲說道:「那好,老子不陪你玩了,我退出!」
聞聽此言,他的戰友們紛紛勸阻。畢竟這是一個寶貴的機會,能來到這裡,已非易事,怎可半途而廢?
武鋼指著訓練場那口掛著的一口鐘說,那叫天堂鍾,誰要是練不下去了,隨時可以去敲那個鍾,隨時可以退出!
眼鏡中尉毅然決然地走向了天堂鍾,任憑他的戰友在背後呼喚,其中有一個幾乎都要哭出來了:「你回來啊,我們四連沒有孬種!」
在他的喊聲中,眼鏡中尉只是猶豫了一下,還是敲響了天堂鍾。
蔣小魚卻帶頭趴了下來開始做俯臥撐,他在心裡說:「師傅,你看到了嗎?」
訓練是殘酷甚至殘忍的,有人退出,但更多的人還是堅持了下來。迎接他們的,是一個比一個更嚴苛的訓練科目。
在海邊的鐵架子上,蔣小魚和其他的戰士們被倒吊著,上半身一次次浸在海水中。每一次海水灌進鼻子耳朵,腦袋都有要爆炸的感覺,他們死命掙扎,可是無濟於事……
因為人在被海水溺水後會引起肌肉的**,導致無法正確做出判斷和反應。這個專案要訓練的是他們對海水的熟悉和適應程度,以免在被敵人抓住後,泡在海水裡逼供時,他們會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這還僅僅是個開始,接下來的訓練,是在一條用礫石、貝殼、珊瑚碎塊鋪就的道路上,隊員們著身體,揹著沉重的裝備匍匐前進,他們的身體被劃出一道道的血痕。
等到再次在沙灘上集合時,所有的人都已經精疲力竭。午飯時間只有半個小時,緊接著,還有五公里的武裝泅渡和戰術訓練等著他們……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可以在舒服地吃飽飯後,再輕鬆地來一瓶啤酒,然後躺在舒適的**一覺睡到天亮——只要去敲響那口鐘,這一切就會變成現實。」武鋼說。
所有人都沉默不語。對於某些人來說,這實在是個艱難的選擇。要知道,訓練的程式到現在還沒有過半,之前這些專案已經足夠殘酷,但在武鋼的嘴裡,這卻只能算是剛剛夠熱身,要是想退出的話,趁早為好!
一個矮個子的隊員忽然一聲不吭地從隊裡走了出來,朝「天堂鍾」走去。大家在後面喊著:「老三,別去!別讓我們瞧不起你!」
然而那名隊員卻像根本沒聽見一樣,徑直的走到「天堂鍾」前,拿起鍾錘敲了三聲,然後默默離開。
隊員中傳來一陣嘆息。
緊接著,又有兩名隊員走了出來,敲響了「天堂鍾」。清脆的鐘聲似乎要把所有人的心都敲碎了一般,大家都極力把臉扭過去,不去看那口鐘。
魯炎親眼目睹著身邊一個又一個的人敲響了「天堂鍾」,此時他感到在這日復一日令人絕望的煉獄中,身體的折磨只是一部分,重要的是精神已經接近崩潰。想到此,魯炎有些魂不守舍地站了起來,那口鐘在他眼裡變成了一種解脫的象徵,彷彿無數的手在拉扯著自己,他不由自主朝鐘的方向邁開了腳步。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手卻從後面拉住了他,魯炎回頭一看,竟是蔣小魚。
蔣小魚提醒他鞋帶開了,要他繫好,避免摔跤。魯炎低頭,發現自己的鞋帶綁得好好的,他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