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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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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登無法使自己的眼睛從拼花地板上微微發著紫光上的文字上移開。蘭登似乎不可能弄懂雅克·索尼埃的離別留言。文字是這樣的:

13-3-2-21-1-1-8-5

啊,嚴酷的(draconian)魔王!

噢,瘸腿的聖徒!

雖然蘭登一點也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但他倒理解了為什麼法希的直覺告訴他五角星形與魔鬼崇拜有關。

啊,德拉古式的魔王!

索尼埃寫下了「魔王」這兩個字。同樣奇怪的是這一組數字。「有點像數字密碼。」

「是的,」法希說。「我們的密碼人員正試圖破譯它。我們相信這些數字或許能告訴我們誰殺了他。或許是電話號碼或某種社會編碼。你覺得這些數字有什麼象徵意義嗎?」

蘭登又看了看這些數字,知道一時半會兒是猜不出什麼象徵意義的,即便是索尼埃的確預設了象徵意義。對蘭登而言,這些數字看起來沒有任何規律。他習慣於解釋那些意義相關的,有一定規律的象徵,但這裡的一切——五角星形、文字、數字等似乎一點也不相干。

「你剛才斷言,」法希說。「索尼埃那樣做是在試圖傳達某種資訊……女神崇拜或類似的東西,是嗎?這種說法講得通嗎?」

蘭登知道這個問題並不需他作答。這種怪異的資訊顯然和女神崇拜的情形對不上號。

法希說:「這些文字似乎是一種指責?你同意嗎?」

蘭登試圖想象館長被困在大畫廊裡的最後幾分鐘,知道自己要死時的情形。這似乎合乎邏輯。「說這是對謀殺者的指責,我想這合乎情理。」

「我的任務當然是找到那個人的名字。請問,蘭登先生,在你看來,除了這些數字,有關這個資訊,最奇怪的是什麼?」

最奇怪的?一個瀕臨死亡的人把自己封在畫廊裡,用自己的身體畫個五角星,在地板上寫下神秘的控告,這哪一樣不奇怪?

「德拉古式的這個詞,」他試探著說出他腦子裡想到的第一樣東西。蘭登相當肯定,一個人在臨死前不太可能想到德拉古——一位西元前十七世紀殘酷的政治家。「‘德拉古式的魔鬼’似乎是一個很奇怪的措辭。」

「德拉古式的?」法希的語氣中帶著一點不耐煩。「索尼埃的措辭似乎不是最重要的問題。」

蘭登拿不準法希在考慮什麼問題,但是他開始覺得德拉古和法希是一路貨色。

「索尼埃是法國人,」法希硬邦邦地說。「他住在巴黎,而寫這些東西時,卻選擇用……」「英語。」蘭登接過話說。此時他明白了警務局長的意思。

法希點點頭。「對極了。知道為什麼嗎?」蘭登知道索尼埃的英語說得極漂亮,但索尼埃選擇用英語寫臨終遺言卻沒引起蘭登的注意。他聳聳肩。

法希又指著索尼埃肚子上的五角星說:「與魔鬼崇拜沒關係?你還這麼肯定?」

蘭登現在什麼也肯定不了。「符號學似乎無法解釋這段內容。對不起,我幫不了你。」

「也許這樣能解釋清楚,」法希從屍體旁向後退了退身,再次高舉起黑光燈,使光線從更大的角度散發出來。「現在怎麼樣?」

這令蘭登驚呆了,一個基本成形的圓圈圍著館長的屍體微微發光。顯然是索尼埃倒地後用筆在自己四周劃了幾個長弧,大致把自己劃在一個圓圈裡。

突然,意思變得清晰了。

「《維特魯威人》,」蘭登急促地說。索尼埃用真人複製了那幅列昂納多·達·芬奇的名畫。

達·芬奇的《維特魯威人》被認為是當時在生理結構上最準確的畫作,現在已成為一個現代文化的偶像而出現在世界各地的招貼畫上、滑鼠墊上和t恤衫上。這幅名畫上有個極圓的圓圈,圓圈裡面是一個**男人……胳膊和腿向外展開像一隻被拔光了羽毛的鷹。

達·芬奇。蘭登驚得打了個寒顫。不可否認,索尼埃有明確的意圖。在人生的最後時刻,館長脫光了衣服,明白無誤地用自己的身體擺成了達·芬奇《維特魯威人》的樣子。

這個圓圈是起初被漏掉的關鍵因素。圓圈是一個女性保護符號,它圍在了**男人軀體周圍。這實現了達·芬奇想表達的資訊——男女之間的和諧。然而,現在的問題是,索尼埃為什麼模仿這樣一幅名作。

「蘭登先生,」法希說,「像你這樣的人當然知道列昂納多·達·芬奇喜歡畫比較神秘隱晦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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