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突然看見在靠近油畫底部的木框上,有一個金屬物發出耀眼的光。那個東西很小,嵌在木框與畫布的空隙中,還拖著一條閃光的金鍊。
索菲極為震驚,那正是掛在那把金鑰匙上的鏈子。鑰匙柄呈十字形,正面還刻著法國百合的圖案和首字母縮寫p.s.,這是索菲九歲以後第一次重見它。那一刻,索菲彷彿聽見祖父的鬼魂在她耳邊低語:有一天,我會將它給你。索菲的喉頭像被什麼東西哽住了,祖父死了,還不忘履行他的諾言。她聽見祖父在說,它是用來開一個盒子的,在那盒子裡藏著我的許多秘密。
索菲這才明白過來,今晚的那些文字遊戲都是為這把鑰匙而設的。祖父被害時,還帶著那把鑰匙。他不想讓鑰匙落人警方手中,所以將它藏到了這裡,並精心設計了「尋寶」的密碼,以確保索菲——也只有索菲——可以發現它。
「請求支援!」格魯阿爾喊道。
索菲從油畫背後拿起鑰匙,將它連同紫外線燈一起放入口袋的深處。她向後瞟了一眼,發現格魯阿爾還在拼命地試圖通過對講機找來援助。他背對著出口,仍然用槍指著蘭登。
「請求支援!」格魯阿爾再次大喊道。
只有靜電的干擾聲。
他無法與別人取得聯絡,索菲可以肯定,因為她知道,那些在這裡想通過手機向家人炫耀自己看到了《蒙娜麗莎》的遊客往往不能如願。牆壁上特別附加的監控線路使移動通訊裝置無法正常工作,要想通話,只有走出展廳,站到走廊中去。格魯阿爾快步走出了展廳大門,這時索菲意識到她應該立刻採取行動。
抬頭望了這幅遮住了她一部分身軀的大油畫,索菲暗自思忖:看來今晚達·芬奇要幫我們第二次了。
再走幾米,格魯阿爾暗暗告誡自己,要把槍端穩。
「別動!否則,我就毀了它!」那個女人的聲音在展廳中迴響。
格魯阿爾循聲望去,停住了腳步。「我的上帝呀,不!」
透過那霧濛濛的紅色燈光,他看見那個女人已經將大幅油畫從吊繩上取下,支在她面前。那五英尺高的畫幾乎把她整個人都擋住了。起先格魯阿爾感到驚異——為什麼吊繩上的電線沒有接通警報呢?接著,他想起來今晚藝術展廳的警報系統還沒有重新啟動過。
她在幹什麼!
格魯阿爾看著眼前的一切,驚訝得血液都要凝固了。
畫布中間開始鼓了起來,那勾勒聖母瑪麗婭、嬰兒耶穌和施洗者約翰的細緻線條開始扭曲了。
「不!」格魯阿爾看著達·芬奇的無價畫作被這樣折騰,驚恐地叫道,那女人正用膝蓋從背面抵著畫布!「不!」
格魯阿爾迅速轉身,將槍對準索菲,但他又立即明白過來這是徒勞。畫布雖然是纖維製成的,但實際上它是牢不可破的——它外面加了價值六百萬美元的防護層。
我可不能對著達·芬奇的作品打一槍!
「把你的槍和對講機都放下,」索菲用法語平靜地說道,「否則我將用膝蓋頂破這幅畫。你一定知道如果祖父在天有靈的話,會有什麼樣的感受。」
格魯阿爾不知所措。「求你……不要。那是《巖間聖母》!」他把槍和對講機扔在了地上,把手舉過頭頂。
「謝謝,」索菲說道,「現在照我說的做,一切都會很順利的。」
幾分鐘後,當蘭登和索菲逃到緊急樓梯通道里時,蘭登的心還在怦怦地狂跳,他們離開那渾身打顫的保安人員,逃出國家展廳後,一句話也沒說。蘭登還緊緊地攥著保安人員的手槍,不過他迫不及待地想把它扔掉,因為那又沉又危險,感覺怪怪的。
蘭登一邊三步並做兩步地逃,一邊暗自猜測索菲是否知道那幅差點兒被她毀掉的畫有多大的價值。她選的那幅畫倒是與今晚的歷險頗有關聯。她所拿的那幅畫,就像《蒙娜麗莎》一樣,由於隱藏著太多的異教象徵符號,而遭致了歷史學家們的許多負面評價。
「你選的‘人質’價值連城呀,」蘭登邊跑邊說。
了一個小東西。」」
「男人的欺騙是多麼黑暗,」索菲得意地一笑,「羅伯特,我沒解開前兩個字謎,但我不會錯過第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