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從未朝那方面想過。
「有關聖盃的檔案只不過講述了耶穌的另外一面而已。你相信的那一面就成了你信仰的來源,但至少,這個資訊流傳了下來。聖盃檔案有上萬頁。曾看到過聖盃寶藏的人說這些檔案被裝在四個巨大的箱子裡。據說,那些都是原始檔案——包括上萬頁未經修改的資料,那是由早期的耶穌追隨者在康斯坦丁大帝統治羅馬之前寫的,他們衷心地崇拜耶穌,認為他是全人類的導師和預言家。寶藏的另外一部分是傳說中的‘q’檔案,那是連梵蒂岡都承認存在的手稿。按照他們的說法,那是一本記錄耶穌楔石的書,而且可能是他親筆所寫。」
「耶穌自己寫的書?」
「當然了,」提彬說道:「為什麼耶穌就不能保留一本記錄他自己傳經佈道的書呢?當時有很多人都那麼做。寶藏的另外一部分是《抹大拉日記》的手稿,裡面是她跟耶穌交往過程的自述,記錄了耶穌受難以及她在法國的經歷。」
索菲沉默了半晌。「這四個裝滿了檔案的箱子就是聖殿武土在所羅門神殿下面發現的寶藏?」
「正是。正是這些檔案使得聖殿武士擁有了神奇的力量。這些檔案也正是千百年來無數聖盃追尋者所要找的東西。」
「可是你說過聖盃就是瑪利亞·抹大拉呀。如果人們都在尋找這些檔案,那你為什麼說他們是在尋找聖盃呢?」
提彬看著她,口氣溫和地說:「因為聖盃藏在一個石棺裡。」
屋外,呼號的狂風搖動著樹枝。
提彬平靜地說道:「尋找聖盃實際上就是尋找瑪利亞·抹大拉的屍骨,然後對其頂禮膜拜,在一個被遺棄的失去了神力的女人腳下祈禱。」
索菲感到異常驚異:「藏聖盃的地方實際上是……一個墳墓?」
提彬淡褐色的眼睛溼潤了:「是的。是一個墳墓,裡面埋藏著瑪利亞·抹大拉的遺骨和記錄她的一生的檔案。從本質上說,尋找聖盃就是尋找瑪利亞·抹大拉,尋找受盡冤枉的女王。冤枉她的人把她和大批證據一起埋入墳墓,而這些證據完全可以證明她的家族有正當的理由獲得權力。」
索菲等待提彬鎮靜下來。許多關於祖父的事還沒搞清楚呢!終於,她說道:「隱修會一直致力於保護聖盃檔案和瑪利亞·抹大拉的墳墓嗎?」
「是的,但隱修會還有一項更重要的任務,那就是保護耶穌的後人。他們一直處於危險之中。早年的羅馬教廷害怕耶穌的後代一旦長大成人,耶穌和抹大拉的事就會浮出水面。這樣,基督教的基石就會被動搖;要知道,一個神聖的救世主是不會與女子同床共枕或發生性關係的。」他停了一會兒,接著說道:「雖然如此,耶穌的後人還是在猶太人的保護下在法國悄悄地長大了。直到西元5世紀他們才作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他們與法國的皇族結了親並生下了被稱為‘梅羅文加王朝’的後代。」
索菲吃了一驚。「梅羅文加王朝」,在法國無人不知。「梅羅文加王朝建造了巴黎。」
「是的。這也是聖盃的傳說在法國廣為流傳的原因之一。梵蒂岡的聖盃尋找者的行動實際上都是殺害王室後人的秘密行動。你聽說過達構貝國王吧?」
索菲模糊地記起她曾在歷史課上的一個恐怖故事裡聽到過這個名字。「達構貝是梅羅文加王朝的一個國王,對嗎?他是不是在熟睡的時候被人刺瞎了眼睛?」
「一點兒不錯。他是在西元7世紀晚期被梵蒂岡與蓬皮賓·荷里斯特合謀刺殺的。達構貝遇害後,梅羅文加王朝的後人幾乎被消滅殆盡。值得慶幸的是,達構貝的兒子斯基斯伯特偷偷地逃離了魔爪,沿續了香火,他的後代中就有郇山隱修會的創始人。」
蘭登接著說道:「也就是這個人命令聖殿武士從所羅門聖殿下面搶救出聖盃的檔案,從而為梅羅文加王朝找出證據,證明他們跟耶穌有血緣關係。」
提彬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點點頭說道:「現在隱修會的責任非常重大。他們必須完成三個任務。首先隱修會必須要保護聖盃檔案。其次,要保護好瑪利亞·抹大拉的墳墓。最後,他們必須保護好耶穌的後人並把他們撫養成人。現在還有為數不多的梅羅文加王朝的後人存活著。」
這些話在空中迴響。索菲感到一陣奇怪的震動,好像她的骨頭隨著某個真相的揭開而發出巨大的迴響。耶穌的後代仍然存活著!祖父的話又在她耳邊響起。公主,我必須要把你家庭的真相告訴你。
她打了個寒戰。
王室血統。
她簡直無法相信。
索菲公主。
「雷先生!」牆上的對講機裡突然傳來男傭的聲音,把索菲嚇了一跳。「您能到廚房來一下嗎?」
提彬對男僕的打攪很惱怒。他走到對講機前,按了一下按鈕,說道:「雷米,你應該知道,我正忙著招待客人。如果我們需要從廚房裡拿什麼東西,我們會自己去的。謝謝你。晚安!」
「先生,我只想在就寢之前跟您說句話。如果您允許的話。」
提彬嘟囔著,又按了一下按鈕。「有話快說,雷米。」
「只是些家務事,先生。不需要在對講機裡講出來打攪客人的雅興。」
提彬簡直難以置信。「不能等到明天?」
「不行,先生。我有句話想問您,一會兒也等不得。」
提彬圓睜雙眼,轉過頭看著蘭登和索菲說:「有時我真懷疑到底是誰侍候誰?」他又按了一下按鈕。「我馬上就過去,雷米。需要我從這裡給你帶點什麼嗎?」
「只要不是虐待就行,先生。」
「雷米,要知道要不是你做的胡椒牛排好吃,我早就辭退你了。」
「我知道,先生。您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