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開了天眼仔細觀察那身散發著火焰的巨蟒,發現那巨蟒雖然體型巨大,體內火性元氣也龐大可怕,不過腹中卻跳動著一點真火,那真火經了天眼依舊刺目,天啟對那氣息熟悉異常,知道那一點真火乃是赤炎真火,此刻那點真火閃動,微微現出一條火蛇形狀。
天啟看在眼中,心頭暗自推測,依著他自己的修行法門推測,這火蟒只怕修為境界也不高,那本元火靈剛剛以赤炎真火為爐凝成了實質,這火蟒體型巨大,火元充足,不過按著這等速度,距離本元火靈完全凝為實體化入肉身,還有一段時日。
如此思量,他心頭稍安。
火蟒修行元氣法門,兼之體型巨大,火元充足龐大,實力著實強大可怕,不過論靈智卻比不得已經凝練中樞魄的冰蠶妖。經這冰蠶妖一番挑動,頓時周身火元蒸騰,龐大氣勢將那冰蠶妖推到四周的冰壁之上,那冰蠶妖卻不怒反喜,知道火蟒動了怒氣,當年這火蟒尚比不得此時境界,便已經不比白眉老祖相差多少,此時此刻,這小兒焉能是它敵手?
火蟒腦袋一搖,巨嘴一張,頓時就是一股熱浪襲來,卻是一口元氣向著天啟噴了過來,它體型巨大,火元又足,這一口火氣噴出,便彷彿一股狂潮一般,尚未及體,那龐大氣勢便將天啟完全籠罩其中,撕扯著他的身體。這火氣狂潮乃是元氣所化,不比靈氣那般,天啟也不敢與之對抗,論元氣,他怎是這火蟒的敵手?他主意打定,便運起了神形法門,在地洞之中忽閃忽現。
火蟒體型巨大,自然就不夠靈活,雖然不斷噴出火氣,卻始終噴不住天啟,氣得嗷嗷嘶吼,地洞之中更是熱浪滔天,火焰飛舞。四周的冰壁加速融化,蒸騰出滿洞的濛濛白汽。
天啟看著法門湊曉,心頭一安,神形閃動之間,忽然就到了那火蟒的身子後方,他右手早就攢動著一團元氣,以神行之法四處躲閃之時,早施展了法門以本元木靈催動,半晌的功夫這才化出一點淡黑藍色的巽風木靈火。
乘著此刻到了那火蟒身後,天啟將那一點巽風木靈火狠狠地劈向了那火蟒的身子,這巽風木靈火乃是巽風木靈精華所化,非比尋常,沾上那火蟒的身子,竟然將他周身的火焰元氣吞噬,化作一點幽幽的火焰,灼燒著火蟒身軀,這火蟒被這火焰燒得疼痛,巨大的身軀擺動起來。
巨蟒身子一甩,天啟在洞中便沒有了躲避之處,閃躲片刻,便被那巨蟒的尾巴掃到身上,饒是他的身子也是一陣疼痛,心頭暗道這火蟒身子好硬,殊不知這火蟒雖然未有他這般的稟賦,然而煉化火元修行法門卻是千多年,那肉身早已經煉就得無比堅硬,否則三百年前以白眉老祖的修行也不會被火蟒擋在此處。
天啟被那火蟒一撞,腦袋發昏,身子吃痛,心頭也有些惱怒,不過他已試了多次,發現這火蟒肉身著實強悍非常,普通元氣都難以傷害,只有化出的巽風木靈火才能傷到他,不過化出巽風木靈火過於困難,這火蟒體型巨大,那一點巽風木靈火也對他造不成太大傷害,只能讓他更加暴躁罷了。
天啟思量之間,又被那火蟒撞了好些次,心頭懊惱非常,與那條火蟒的一雙大眼對視著。
就在這時,毫無來由,天啟心頭猛然一動,忽然就從心神命竅海深處顯現出了一幅景象,遠古洪荒之中,一尊洪荒巨人腳踏萬里蠻荒,手持巨杖,奔行追逐著前方一團千里亮芒。
這幅景象一齣現在天啟心頭,只聽喀得一聲輕響,那面阻擋了夢境與現實的薄膜就碎裂開來,往日里只有在冥冥定境之中才會顯現的那些圖景開始在他心神中一幕幕展現開來!
那層層疊疊的圖景恍若波濤怒潮一般,瞬息就將天啟的心神衝了開去。
便在那一剎那,天啟豁然明瞭,這腳踏蠻荒的洪荒巨人追逐火光一境,就是他這些年來在每每在冥冥定境中看見的幻象,就是那幅往常怎麼都想不起來的幻象!
頓時,天啟不由自主地開啟了全身上下萬千毛孔,四周激盪的元氣蜂擁而入。
那元氣入體之後並無如往常般化入身體,也未凝練巽靈火焰去凝實打熬本元木靈,反倒是隨著周身本元木靈的牽引一陣流動,流過了他體內的幾處混沌竅**。
那元氣運轉周天之際,神通法訣自展,天啟的身子一陣噼裡啪啦亂響,頓時漲大了數倍,一直漲到他正常時模樣的十倍方才停止下來,近十丈高下,與那火蟒還要高上許多,周身散發出黝黑光澤,額頭閃動著一點巽風木靈精火,散發出幽幽黑藍光華。
這忽然出現在心頭的玄功法門運轉,生出巨人法相,天啟自己也是一怔,接而就感受著渾身上下奔湧而至的力量,感覺這天地雖大,卻盡在吾心,彷彿一念之間便可翻天覆地,這念頭一起,便再也壓制不住。
腦海之中紛紛擾擾出現許多不知從何而來的雜亂思緒,天啟所化那巨人法相禁不住仰天就是一聲長吼,那聲音蒼涼戚勁,恍若從遠古蠻荒之傳來,讓人心頭不禁為那無窮無盡的蠻荒而顫抖。
那火蟒尚未開命竅,生魄未融,靈智不高,也不知道厲害,儘管背那長嘯聲震得瑟瑟發抖,不過轉眼之間心頭卻竄起了本性中的暴虐之氣,狂吼著向著眼前這巨人噴出了一口元氣火焰,那火焰滔天,洶湧而來。
這一次,天啟卻也不躲,只是張開大口,呼得一聲,火焰元氣便被那大口吸了進去,他化作如此巨人法相之後,體內容納化轉元氣的能耐也是隨之大增,那股龐大的火焰元氣入體,竟然片刻之間便化了開去,融入肉身,只覺精力更加旺盛,也是大吼了一聲,踏前一步,瞬間到了那火蟒身邊,右手一伸,就向那火蟒的腦袋抓了過去。
天啟張口一吸便化得了那巨蟒的一口元火,接而施展了神行法門,踏前一步到了那火蟒之畔,巨大的右手一張,向火蟒的腦袋抓了下去。
那火蟒腦袋吃緊,腦袋迅速一轉,又噴出一團火焰,天啟也不躲避,右手接著前伸,穿過了那團火焰,黝黑的肌膚絲毫無恙,徑直抓了下去,直接抓在了那火蟒的七寸。
那火蟒吃痛,體內那一點赤炎真火化作的火靈忽然火光大盛,周身火焰猛烈了幾分,帶上了幾分赤炎真火得氣息,讓天啟右手一燙,不過卻也並無大礙,他連赤炎真火都不懼怕,怎會懼怕此等氣息?
火蟒勞而無功,瘋狂嘶吼著,巨大的身軀轉動扭曲,甩在四周的冰層之上,將這地洞四壁拍打得一陣碎裂,數丈數丈的冰層從四壁掉落,接而被火焰蒸騰,化作白霧,還好這地洞四周的冰層得了地脈寒氣的滋補,時刻都在凝聚寒氣冰層,否則有多厚的冰層也難以抵擋得住這火蟒如此折騰。
天啟化作的巨人法相右手一捏,那火蟒更是嘶吼,一直沒有離開地面的腹部也猛地動彈起來,頓時一股更為精純的火元氣息夾雜著一股寒氣激盪起來,天啟定睛一看,原來在那火蟒的腹部之下壓住了一塊有一丈方圓的圓形白玉,那白玉之中流動著絲絲的藍芒,甚至有一道道的黑色的光芒在其中游蕩。
天啟頓時一驚,這白玉之中寒氣迫人,那藍絲就是寒玉本身精氣,黑芒更是可怕,乃是太玄之精,這等精氣,本是太陰星力的凝聚,不知怎得竟然封入了一白玉之中,可能是機緣巧合封入其中,這白玉又受了地下寒脈的滋潤,這才一直儲存了下來,成了這般模樣。
在那白玉之下,朦朦朧朧顯出了一絲火光,那一絲火光可以衝透這奇寒的白玉,定然是那赤炎真火。
看著那方奇異寒玉,天啟心頭猜測,那赤炎真火的火性精華穿過了寒玉,火性降了一些,被這盤據此處的巨蟒吸收,日夜吸納,天長日久,才成就了那等火元肉身,也漸漸開了一絲靈智,悟了修行法門,煉化那火元修行。
洞中的元氣帶了火息,當是這火蟒吞吐之際,散出的元氣。
天啟的猜測同事實相差不多,不過那太玄之精卻不是自然封入,而是被人以**力封入其中,再與此處地脈陰盛處引了陰氣寒脈日夜滋潤,方才成就了那奇異寒玉,此事暫且不提,再說那巨蟒的腹部離開寒玉之後,一片狼藉的地下石洞之內,火氣和寒氣更加旺盛。
火蟒扭動巨大的身軀,將天啟所化的那巨人法相完全纏了起來,火蟒肉身強悍不下於此時天啟,天啟被纏住了,也掙脫不得,沒辦法只是在體內運轉法門,將那龐大元氣化出一點巽風木靈,逐漸煉化,以得巽風木靈火,灼燒這火蟒身軀,以求脫困。
那巨蟒纏倒了天啟,擺動著巨大身軀,將天啟那巨人法相在石洞地面甩動不已。
摔了半晌,天啟仗著那巨人法相的**強悍,也自無事,不過卻被震得七暈八素,體內那一點巽風木靈火也因心神震顫而消散了,他心頭就是一怒,額頭上的那一點巽風木靈精火驟然燃燒起來,將那火蟒纏繞著他身子的身軀給灼燒得一痛,瞬間鬆了開來,將天啟摔了出去。
那巽風木靈火卻沒有熄滅,繼續燃燒,正好便燒到了石洞之中的那方寒玉。
巽風木靈火和赤炎真火都是極火,此時兩道火焰在寒玉兩側灼燒,那經歷了無數歲月方才凝練而成的寒玉砰得一聲,竟然裂開了,當真是緣法天數。
這一裂,就裂出了一樁牽扯前生今世的大緣法!
第一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