瞌睡了,等不上十二點.
________
上一回說到大雪山古洞深處,天啟化身洪荒巨人與一條火蟒爭鬥,爭鬥之間,機緣巧合,就將古洞底上的一方寒玉燒碎了。
那寒玉碎裂之際,一道道黑色的太玄之精從中嗖得飛了出來,散往虛空之外。
天啟福至心靈,也不思索,所化的那巨人法相張了大嘴就是一吸,頓時就有道道太玄之精被他吸入口中,一陣陣清涼傳遍周身,雖然大都太玄之精都化入虛空,他只是吸了其中一小部分,然而就是這一小部分也已經比得上他半年的打熬吸收之量。
隨之,那寒玉在兩種火氣的灼燒之下,徹底碎裂開來。
等寒玉破碎,一點赤炎真火猛然從寒玉之下躥了出來,天啟只看得一眼,就是一愣。
那一點赤炎真火雖然微弱,然而其中卻包裹著一股強橫霸道的氣息,那氣息傳自遠古洪荒,僅僅是簡單氣息而已,就讓剛才暴躁的巨蟒和一直躲藏在外**的冰蠶妖都跪倒在地上,絲毫不敢動彈。
天啟心頭震驚卻不是因著那氣息強橫,而是因著他曾經見識過與這類似的氣息,正是廬山黑木之中的那獨角黃蛇兇獸氣息。
由不得他心中再思量,那赤炎真火之上,氣息竟然將實質的火性元氣緩緩帶動,成了一條巨大的獨角火蛇,那火蛇上空還幻化了虛影,卻不清晰,且轉瞬即逝,那獨角火蛇同黑木中的獨角黃蛇氣息相似,且二者顯現出來的形象法體也是那般的相似,如此,難怪天啟會心頭一震。
獨角火蛇的氣息雖然強橫,但是卻不是實體,只能調動一點火元,沒有強衡法力。天啟心頭也是不懼,他天眼凝視著那獨角火蛇,不知為何,心頭竟然生出了一絲親近之意。
那親近之意來得甚是蹊蹺,乃是直接從本元命竅之中生出的念頭,天啟此時也顧不得追究那念頭從何而其。
他腦海之中忽得又生出了那尊洪荒巨人腳踏蠻荒,仰天長嘯的場景,頓時就是心血沸騰,所化的巨人法相也是仰頭一聲嘶吼長嘯,心頭竟生出了那天地盡在掌握之中的意念,恍若他正在那鴻蒙蠻荒之中睥睨天下!
那氣息牽引火元化作的獨角火蛇聽得這聲嘶吼,竟然長尾一甩,向著天啟竄動而來,圍繞天啟轉了一圈,隨著天啟而嘶鳴片刻,旋即就掛在了天啟的右耳之上,那獨角火蛇的法相旋即消失,只留下一點赤炎真火,化入了天啟的右耳,成了一條獨角火蛇的印記,氣息也隨之隱匿消失。
從赤炎真火出現,到獨角火蛇化入天啟那巨人法相的右耳,不過須臾之間。
再說獨角火蛇入耳之際,天啟腦海之中那洪荒巨人影像又生了變化。只見那洪荒巨人身高萬里,直通天際,站在洪荒地表,一腳踩著一片廣闊平原,另一腳卻浸在一片汪洋之內。頭顱之上的烏雲猛然散開,燃燒著一團深幽千里的火光,火光內還懸浮了一尊由藍黑幽光凝結的三頭六臂之法影幻象,左右雙耳與雙手周遭的烏雲也被內裡的猛獸嘶吼之音震開,都各掛了一條獨角巨蛇,猙獰扭曲。
右耳那獨角巨蛇通體火紅,全身吞吐百丈烈焰,將那洪荒空間灼燒得幻影憧憧,另外一條掛在左耳的巨蛇卻是通體漆黑,一雙巨眼恍若玄晶,森然寒氣四射,周遭發出吱嘎巨響,那劇烈寒氣將四周虛空凝成黑色玄晶,混著黑色浪濤,與那火焰碰撞,發出了吱嘎巨響。那巨人雙手手腕上也各盤著一條獨角巨蛇,一條土黃色的巨蛇正是天啟曾經在黑色枯木上見過的黃蛇,只是比那氣息更加蠻橫,巨嘴吞吐,那洪荒地面上就是黃沙萬里,最後一條獨角巨蛇通體金光,身子一搖,金光萬丈,直將虛空刺破,恍惚間,那金蛇竟然隱約又生出了幾個頭顱,卻是幻象,看不清切。
每條獨角巨蛇還都幻化了一幅古怪幻象在頭顱之上扭曲,只是卻看不清楚
洪荒巨人右手拿了一柄黑木杖,向著前方虛空一劈,黑光四射,虛空崩裂,腳下行出萬里,向著遠處天際的九團滔天火光衝去,周遭虛空在這一擊之下盡皆破碎,隨之,這通天巨人向那近在咫尺的熾烈火光抓了去……
……
天啟心神震盪,那巨大的身軀隨之微微搖擺,巨大的雙眼之中射出刺目的灼熱光華,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翻滾而起,那洪荒巨人踏足蠻荒萬里之地的景象,似若穿過了遙遠的時空,跨越輪迴,成了他今生的使運!
一種強烈得衝動自天啟心底衝出,他右手虛握,恍若持了一柄巨仗,雙耳雙腕都抖動光華,完全便同遠古蠻荒之外的那巨人一般的模樣。
雖然幻象纏繞,天啟此刻的心頭卻是異常清明,他明白,這就是他這一世的使命,他輪迴百世的命運,就是為了迴歸罷了!
就在這時,忽然一道洶湧火氣迎面撲來,天啟元神一動,當下就清醒過來。巨大的法相也不後移,張了銅鈴巨眼,怒目圓睜,巨手抬起,便要向那風聲傳來之處抓去,手上閃動著駭人的黑光。
迎面而來的火氣自然是那條火蟒的氣息,天啟剛才與這火蟒相鬥,覺著這廝皮糙肉厚實在難纏,此刻看著巨蟒又捲了過來,心頭懊惱之中又多了許多震怒!
便在天啟右手前探,要抓那火蟒七寸之時,那火蟒卻停了下來,巨大的腦袋伏在天啟身前,一股晦澀不清的念頭傳入了天啟的神念之中。那神念本來非是天啟所知,只是不知為何,他卻是清楚明白了那巨蟒的意思,曉得這巨蟒認輸服軟,不敢再打。
天啟一愣,再一想事情前後,旋即便知曉這巨蟒非是怕了他,而是怕了右耳那火蛇印記。
不過他此刻也顧不上理會那巨大火蟒,只是睜大雙眼在周圍一片蒸騰白霧之中搜尋。他巨手一撥,元氣舞動,那白霧便散了開去。他找了半晌,卻無所得,心頭暗道:難道我猜錯了,這條獨角火蛇附近並無那種黑木?
心頭才這般思量,只覺右耳火光一閃,元神之中便憑空多出了許多念頭,天啟微微吃了一驚,也不及思量其中緣由,張開了大手在地洞地表狠得砸了下去,巨大的力道將那已經支離破碎的地表徹底砸裂,一股寒氣猛地從那地下竄出,不過天啟卻是不懼,只是大手一撥,勁風四射,將那幾乎凝成實質的寒氣掃到一旁去了,雙眼在那地下寒脈之中搜尋。
片刻功夫,他面上一喜,大手伸入地下那森然寒流之中一撈,便拿起了一塊黑色的枯木,那黑色枯木看著雖然脆弱不堪,然而在這恐怖的地下寒脈之中竟然沒有絲毫異樣。天啟將那枯木舉在手中,禁不住哈哈笑了起來,隨之法門運轉,也不縮小身子,心念便鑽入了那枯木之中。
與以往相似,一股龐大的訊息從那枯木之中猛地衝入了天啟的元神之中,雖然訊息龐大若海,他卻早有準備,只是覺著腦袋微微一脹,而後便也無恙。
等那若海訊息盡都衝入了元神深處之時,天啟便用了心念從中搜尋化出本元木靈巽風木靈實體之後的修行法門,搜尋半晌,卻發現這如海訊息之中竟然無此等法門。天啟心頭不禁失望,他修行到如今這般地步,卻苦無下一步的修行法門,當真可惱。今日機緣巧合在這大雪山中尋得另一部分黑木,其中卻無後續修行法門,他又怎能不失望?
不過天啟前三年修行參悟,心境更勝從前,雖然心頭有些失望,不過也旋即便安穩了下來,心境一定,頓時神明,腦海之中的那若海訊息之中竟自浮出了一等法門,化作了黑光古文,閃現在他元神識海。
天啟心頭一動,知道這法門自現,自是一時心境通明,方才悟出來的因果玄奧自然驅動,當下不及體悟,只是凝聚了心神,將那法門盡都記下。
果然,過了半晌,那黑光散去,法門也消無了去。
那法門記入了天啟心神,他再一掃,便看出這法門乃是一奇異陣法,喚作大五行幻滅陣,掃到細緻處,心頭就是一動,發現這奇異法門之中有一段頗為熟悉,再一思量,心下頓然明瞭,脫口而出:「這不是那幻陣的法門麼?原來只是大五行幻滅的一小部分罷了!」
天啟得了大五行幻滅的法門,正想繼續參悟其中玄奧,忽得心頭一動,放出了越發浩然的神念一探,只覺得洞窟之外數百丈的雪谷之內忽得竄出了幾股強悍氣息,正是風瑩她們回去找來了門中長輩,其中自然有驚慌失措的朱雲靈,還有一白眉白髮的老道,修行最為深厚,行在最前,身形閃動之間已然飄向了雪谷側壁的洞府石窟,而後便停在那裡。
隨著這白眉老道的飄行閃動,一陣悠悠然然的聲音響徹整個雪谷。
「冰蠶道友,還請恕了晚輩的失禮之罪,放了老道那孩兒!」
在地下深處洞**之中的冰蠶自然聽到了這白眉老頭的聲音,不過他此刻心神失守,完全被那獨角火蛇的氣息震懾,是以也頓在那裡,沒有絲毫回聲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