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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獨角火蛇(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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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之外,雪谷之中,那白眉老道等了半晌沒有聽到回聲,再也忍不住心頭那股火氣,聲音驟然變得暴躁起來,火氣四射。

「冰蠶妖孽,快些放了老道那孩兒,否則老道今日非得再抽乾你的蠶絲不可!」

跟在那白眉老道身後的幾人都覺得不妥,不過大家盡都知曉老祖的脾氣,此時此刻也不敢多言,只有朱雲靈擔心孩兒的性命,顧不得許多,上前到老祖身後說道:「老祖消消氣,莫要激惱了那冰蠶妖物,壞了孩兒的性命。」

朱雲靈憂心天啟,此時說話不免就沒了分寸,話中透著幾分懊惱和責怪,那白眉老道微微一愣,也點了點頭,拽著自己的長眉道:「卻是我大意了,靈兒你但且放心,那天啟孩兒非同一般,不似你想象得那般嬌弱——今日倒得給這妖蠶低頭了,當真可惱。」

白眉老道言及此處,唏噓不已,他一生剛強,哪曾服過軟?即便當年魔道大興之時,他也未曾行這低頭抑或暫避之事,更莫說是向一大雪山裡的妖物服軟,所以心頭自然很不舒服。

「冰蠶道友,老道昔日多有得罪,這裡向你賠個不是,天道慈悲,你還是放了那孩兒,也好積累功德,日後得升大道!」

白眉老道這話說得頗沒有底氣,不過以他性子,能說出這話就已經讓門下眾人驚異萬分了。

誰料,洞窟之中依舊沒有絲毫聲息。

朱雲靈心頭焦急萬分,當下便要進去,卻被那老道攔了下來。

「靈兒莫要魯莽,那冰蠶三百年前便化了妖嬰,如今修為定然在你之上,況且這洞窟之中另有許多洞**通道,交錯相連,紛繁複雜,你下去怎生知道那妖物現在何處?」白眉老道沉聲道,嘴上如此說,心頭卻不自禁地升起了一頭巨蟒影像,渾身火焰繚繞,他暗自嘀咕,主要是那火蟒厲害,不知是何等異種,皮糙肉厚,飛劍難傷,火元充足得可怕,隨口一噴,便不次與三味真火,也不知是怎生修出的,當年都沒化出妖嬰,便已經那般厲害,如今怕是越發難纏了。

白眉老道想著這些,拉扯著白眉的手上就多使了幾分勁力,那白眉直給拉長許多,卻也不斷,很是奇妙。

又等了片刻,白眉老道已然不耐煩了,心頭的火氣一躥再躥,終於忍受不住,轉身對那朱雲靈道:「你莫要進去,在此等候便好,小心那冰蠶妖物,我進去探探!」

言罷,也不多講,一道寒光閃過,人已經從這雪谷消失,化為寒光投入了那洞窟之內。

白眉老祖三百年前曾入過這洞窟,還在裡頭火蟒那處吃了些小虧,自然記得清楚,寒芒入了洞窟之中,略微分辨,便向著那冰蠶原先所在洞窟閃去,到了那處,卻發現那處洞窟早已被冰蠶捨棄,三百年的冰雪瀰漫,那處洞窟之中盡都被冰晶充斥,哪有半點蹤跡?

這般情況白眉老祖倒也早先料得,所以也不吃驚,只是定了心神,靜心感應這四周方圓的動靜,他從未修行那推算本事,自然只能用了法力元神感應搜尋,白眉低垂,目光內斂。

半晌,這白眉老祖忽得睜開雙眼,面色焦急,化作一道白芒向著洞窟深處閃去,適才一番感應,他竟探到地底深處有一處寒氣火元雙極並盛,那裡正是當年他見到那火蟒之處,白眉老祖心頭曉得那火蟒又有動靜,不知是否同那天啟孩兒有關。心頭自然著急,那火蟒雖然境界不高,拼鬥卻是厲害非凡,天啟那孩兒即便有些不同凡人之處,卻年紀尚輕,怎生對付的了?

這當兒,在地底深處,寒氣火元並盛之所,又有變故。

再說在地底深處的寒氣火元並盛之所,那火蟒巨頭趴在天啟身邊,不敢動彈,只將周遭寒冰晶石都烤得化作一片乳白蒸汽,朦朦朧朧。

天啟感應到洞窟之外的白眉老祖數人,又聽得白眉老祖言語,心頭曉得此處不宜再待,更加不能被老祖看到此番洞窟景象,他心神轉動,便收了這玄功妙法,頓時元氣閃動,五六丈高下的身軀在一片嘎嘎聲中變小,恢復了原先那般模樣大小。他小心地看了一眼那火蟒,確定那火蟒沒了敵意,這才小心得從那火蟒身邊走過,心頭也依舊是提防著的。誰料,他走過之後,身後那火蟒竟然跟了上來,便在他身後跟隨,原來那火蟒雖然心智未開,然而受了適才那獨角火蛇氣息震懾,加之他一向依靠那獨角火蛇散發出來的赤炎真火氣息修行,此時此刻,感到那獨角火蛇氣息移動,自然便跟了上去。如此一來,卻難住了天啟,他轉向幾次相試,也便知曉這火蟒的意思,心頭暗暗叫苦,身後跟了如此一古怪火蟒,怎生同那洞外諸人解釋?怎生同那白眉老祖解釋?

天啟思量之間,便住了身形。轉身看著身後火蟒,運了元神,發出幾道心意神念,不想那火蟒心智不開,儘管理會了天啟的神念,卻只能做一個模糊回應,定要跟隨天啟,除此之外,再無反應。

天啟無法,論修行拼鬥,他又難以奈何這火蟒,心頭自然苦惱,暗自嘀咕:若是這火蟒體形也能縮小,那也使得,得了這火蟒,日後遇了危機時還有個幫手,不過這火蟒如此體形,又不曾化出妖嬰,怎能變化大小?當真難辦。

這念頭方才興起,從腦海深處的那如海訊息之中便竄出了一個古怪法門,顯在他腦海之中,天啟心頭一動,凝神一掃,頓時大笑:「這法門當真精妙!」

說話間,天啟施展法門,元氣幾番轉動,到了手掌之上,圈圈流轉,竟然生出絲絲黑色漣漪,天啟將那手掌向著火蟒的腦門一排,那火蟒倒也不加躲避,反而挺頭受了那一擊。

頓時,火蟒身上元氣四射,火焰翻飛,片刻之後,那巨蟒已然消失,在天啟肩頭卻現出了一條小蛇,通體火紅,周身流動的火元氣息也隨之微弱起來,天啟低頭看了一眼,覺著尚且有些顯眼,右手又是一拍,那火蟒周身火紅色便退了開去,身上的火元氣息更加微弱,看上去就是一條尋常小蛇,色呈灰黑,無甚特別之處。

那火蟒儘管心智未曾全開,卻也修行這許多年,知道天啟與他甚是重要,在天啟肩頭甚是乖巧,哪裡有方才那等兇暴之勢?

天啟看著這不起眼的灰黑小蛇,這才放下心來,抬腳往外行去。

忽得眼前白影一閃,卻是那冰蠶妖物跪在身前,言道:「還請主人恕罪!」

冰蠶妖早開心智,心頭自有打算,適才見得那奇異寒玉破裂,洪荒獨角火蛇顯出元靈氣息,先始自然被充斥洞窟的霸氣震懾,後來等獨角火蛇化入天啟右耳,又得見火蟒也投身那天啟之下,心頭震驚。

他適才得罪了天啟,自然驚懼不已,不過卻也不敢逃跑,那火蟒本就是大雪山之中的生靈,且在雪山之中修行時日比他要長久許多,他就是躲在大雪山的隱秘洞窟,也躲不開那火蟒的搜尋,何況白眉老頭便在洞窟外圍,他怎能安然逃出?

如此情況之下,這冰蠶妖便起了心思,也想同火蟒一般投靠天啟,至少能保得周全,而且他修行妖道甚是艱難,跟了這奇異少年,以後說不定可從中受益,得窺大道,這卻是心頭的一點直覺了,也是他的緣法。

千年冰蠶曉得若被白眉老祖擒住,定然性命不保,是以慌忙之下連忙投奔天啟。

天啟常年參悟靜坐,心思靈敏更勝一般修行中人,只看得那冰蠶一眼,便曉得那冰蠶另有心思,他本不欲答應這主人的稱呼,不過心頭一動,忽得想起大五行幻滅陣中有一玄冰旗門,正適合這冰蠶的天生屬性。這般思量之間,他運了大衍神演算法門略加推算,倒也推出了一點跡象,雖不清晰,卻也曉得這大五行幻滅法門日後有大用處,當下也便收下了這冰蠶。

冰蠶早化了妖嬰,自然通曉變化法術,他先前看得天啟將火蟒變小,曉得天啟意思,身子就地一搖,就顯出了冰蠶原型,寒氣閃爍之間,身軀漸漸縮小,頃刻之間就成了一隻拇指大小的晶瑩冰蠶,一道寒光閃過,已隱入天啟的衣袖之中,那衣物本就是冰蠶絲所織就,冰蠶妖隱入其中,竟然瞬息就沒了蹤影,只是天啟感覺身上衣物多了些許寒氣,一道寒芒便停在肩頭位置,那冰蠶自然不敢招惹火蟒化作的小蛇,只停在了左肩之上,一片冰涼。

這冰蠶不同火蟒,早些年在大雪山深處得了一卷道書,修行得乃是仙道之術,身上寒氣也盡都經了道訣轉化,散出道家靈氣,天啟眉頭微皺,心頭一動,施展法門,將那幻陣之法以元氣施展執行,而後在左肩一拍,頓時冰蠶的氣息消失無蹤,天啟笑道:「這法門如此應用,越發精妙,當初我卻只是得了一點皮毛,想來這大五行幻滅陣更是精妙。」

「這麼快?」天啟神念一動,感到那白眉老祖已然接近此處,便不敢逗留此處,剛要順著原路出去,忽得停了腳步,低聲問道:「此窟可還有出口?」

火蟒雖然靈智未曾全開,不過卻也懂得天啟意思,只是在天啟肩頭點頭,不過未等那火蟒引路,冰蠶已然從天啟肩頭竄了出來,帶著一絲淡然寒氣,順著一條另外岔道躥了出去。

天啟一愣,接而笑道:「這冰蠶倒也乖巧!」

說話間,他運起了神行功法,腳下一步,便隨在冰蠶身後,那冰蠶對這地下通道也甚為熟悉,片刻之後,便從那迷宮一般的地下通道鑽了出來,到了一處洞口,那洞口射入絲絲陽光,原來是已出了雪峰洞窟。

天啟曉得那外面就是雪谷,也不敢大意,心念一動,讓那冰蠶回來,只隱伏在左肩,而後他又小心看看身週上下,覺著沒有什麼破綻,這才從那洞口鑽了出去,陽光入目,谷中景象漸漸入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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