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口血氣吞回肚中,刁光道人大怒,心想自己如此相讓於這風玄,不過看在她是女子份上,怎麼如此不知好歹?難道當我刁光道人就是好欺侮的不成?他這等傲氣的性子,怎受得了這口氣?看著那依舊輕笑的風玄,低哼一聲:「這位風玄道友果然好修行,哼哼!」
說完之後,雙手捏動法訣,催動道體元胎,寒氣凝聚,水靈彙集,瞬間在他體外印訣凝聚,而後依著水性坎訣在手印之外成了一道微型水波,他法訣一運,手訣立變,帶著那水靈之氣在身前四相方位各輕輕一點,頓時身前生出水波層層疊疊,一波一波,卻是布了一個陣法,足夠阻擋那風玄毫無意義的騷擾攻擊。
而後這才運了法訣,驅動靈氣,喝了一聲:「化峰!」
接著,刁光天靈再顯道體元胎大口吸納靈氣,依著坎訣手印化作水靈之氣,接而水靈之氣被法門催動,開始化出一峰,同剛才所化相似。他施展法訣,便沒有注意那風玄道人眼神之中一閃即逝的不屑和殺氣。
只見那風玄道人全身忽得閃起了精光點點,四周寒氣瞬間匯聚,隱約看得一道體元胎在她天靈之上顯現,大口吸納靈氣,四周寒氣之中靈光閃閃,化作一團一團的晶芒,附在劍身之上,幾個呼吸之後,那劍光已然被一大片晶芒覆蓋,寒氣森然,泛出了一絲絲的藍色光澤,卻是寒芒積累之極,表現出了太陰之精之色澤了。
眾人盡皆大驚,壽臺之上的白眉老祖雙眉一跳。
那玉德道人更是站起身子,驚撥出口:「凝玉功法?道體元胎?」
廣場之中,那風玄的幾個山門師長都驚呆了,哪裡還說的出話來?這風玄平日裡資質一般,怎生可能學會凝玉功法?又怎可能得了道體元胎?
正當眾人驚呼的這剎那,那風玄道人右手猛地一揮,藍色的寒光一閃,被凝玉功法加持了大量的寒芒精氣破空而去,風玄身形隨之化作一道寒光,隨之而去,正向著那施展法門的刁光道人。
臺上那諸人這又大驚,這風玄已經結出道體元胎,此番攻擊又加持了凝玉功法,那刁光道人大意之下,又正在施展法門,只怕境況兇險。
那一道藍色晶芒在重重水波之中炸了開來,晶芒四射,這一次風玄法門以道體元胎吸納靈氣催動,還加持了凝玉功法,自然不同以往,威力強大之極,猛然炸開,便將那四相方位上閃動著的幾點水靈都震散了去。
而後一道寒芒,卻是那風玄馭著劍光向刁光道人頭部斬了下去,殺氣騰騰,哪裡是切磋?分明就是要他的性命!
刁光道人雖然運轉法訣凝那水峰,心神卻也感覺到形勢鉅變,心頭一震,猛地催動法訣,將那水峰向迎面而來的劍光砸了過去,旋即身形向後猛退。
這淡黑色的水峰剛剛脫手,僅僅漲到半丈高低,便同劍光遇上,而後一聲大響,水峰便被那銳利劍光破了去,那風玄全力運轉道體元胎本體馭劍,還加持凝玉功法晶芒,銳利之極,自然非同小可,不是這一道水峰便能阻止的。
那刁光道人剛剛退開兩步,知曉法訣凝化的水峰難以抵擋那道劍光,頓時雙手舞動,口中念動真言,手捏印訣,頓時一點黑光從他身上一閃而出,在身前迅速旋轉,當風玄那道劍光到了身前之時,那黑光已然漲大成一丈高低,速度快絕,見風便長!
轟然一聲,風玄本體劍光頓時劈在那黑光巨體之上,卻是鏗鏘之聲大做,劍光倒卷而回,刁光道人雖然藉著黑光寶物擋住了這一擊,可他心神受創,一口血氣再也忍不住,猛地噴了出來。
這時,眾人方才看清那黑光巨體的模樣兒,竟然是一座黑色山峰,同那刁光道人剛才以秘法催化凝成的山峰一般模樣,只是完全是黑色實體,不知何物製成,閃著淡淡的黑光,全峰清奇,恍若真得一座山峰,其上有峰有水,有山有石,怪石嶙峋,俊峰清奇,流水叮咚。
峰體長大到四丈光景便停住了,強烈的水性氣息瞬間將方圓百多丈盡都籠罩,連那壽臺之上的眾人都感覺水性氣息忽得增多。
白眉老祖見識廣博,看著那黑峰,眉頭先是一皺,接著雙眉一跳,不禁驚呼道:「竟然是水火峰之一的黑水峰!」
壽臺之上那幾位掌教也盡都驚訝,這水火峰乃是赫赫有名的寶物,乃是當年赤精子贈與殷洪的厲害法寶,後來封神遺落人間,眾人都只是隱約有所耳聞而已,沒想到今日竟然見到了在這刁光道人的手上,心頭俱都震驚,暗自推測此子來歷,自然,有些人心頭也暗藏了些許貪心。
而太乙道人和金昊道人兩人卻沒有太多驚奇,顯然早便知道這水火峰之一的黑水峰在刁光手上,兩人目光都盯著那落下身形的風玄,金昊道人目光凌厲,向那演武臺上喝道:「你到底何人?怎得如此歹毒,隱藏手段,伺機便要取我徒兒性命!」
那風玄落地之後,面色也是一驚,看著那黑色山峰,沒想到刁光道人竟然有如此異寶,匆匆祭出,便擋住了自己這融合了道體元胎的全力一擊,未有絲毫損傷,反倒震得自己氣血翻騰,這寶貝當真厲害非凡。
「哼!」風玄看了幾眼,也不搭理壽臺之上的金昊道人,只是一笑:「你有法寶,莫非我便沒有?」
言語之間,她伸手從身上取出了一面小幡,色澤血紅,迎風一展,那旗幡便長大成了五尺長短,乍看上去,幡面血紅一片,再仔細一看,那血紅的幡面之上卻似乎燃燒著三元熊熊火焰,只是火焰色澤通紅,在這紅幡之底才顯得不甚清楚。
那紅幡漲到五尺長短,風玄冷笑一聲,施展法門搖動紅幡,頓時風火大盛,三色之火從空中乍然出現,隨著幡面舞動向那黑水峰捲了上去。
「哼!」刁光道人看著風玄竟然以火勢功了上來,心頭頓時寬鬆,暗自揣摩,這黑水峰被老祖從祖師祠堂得了之前就已被祖師爺爺在那丹山赤水天的赤水潭中祭煉了上千年,其後老祖又一直勤加祭煉,內中禁法已開啟了十之四五,威力強大,水靈充沛,那道家靈火都是一沾即滅,何況這怪幡捲起之火焰。
只不過他卻不知,那怪幡所招出的三色之火非同小可,乃是未經煉化的三味真火。
當下,三色火焰便捲上了那黑水峰,但憑黑水峰四周水靈如何流轉,都不能驅散,刁光道人這才曉得厲害,匆忙之中,連忙噴了一口靈氣,運轉法訣,催動黑水峰內中的葵水陰華,怎奈,他此時早已有傷勢在身,催動著葵水精華又太過焦急,這一法門施展之後,黑水峰散出的葵水精華竟然依舊沒有撲滅那三色之火焰。風玄面上冷笑,手上卻不停,接而轉起道體元胎,運轉法門,連連搖動已然長到八尺長短的紅幡,風火俱都大盛,狂風四起,捲了那一股股三色火焰,成了數十來丈高低的烈焰,烈焰通天,洶湧而上,將那黑水峰團團圍住。
當那黑水峰被三色之火籠罩圍住之後,刁光碟機動法門卻也震不散那三色火焰。
刁光道人心頭大驚,那怪幡招出的三色火焰旺盛,將那黑水峰團團圍住,氣息牽引之下,那三色火焰彷彿全都燃燒在他的身週一般,只覺四周溫度驟然升高,體內道體元胎竟然不受控制自發運轉開來,抵禦那三色火焰的灼燒。只是那怪火來得迅猛之極,他道體元胎新近受創,一時之間哪裡抵擋得了?只聽得吱吱聲響,體內流動的水靈之氣已然被那強大的三色火焰化了去,他心頭更是大駭,看著四周三色之火越發鮮豔濃厚,知道此番先前太過大意,這時醒悟卻是已經晚了,一時之間怎能抵擋?
無奈之下,刁光縱然心頭有百般不捨,也只得猛然催動了法訣,將元神之中那一點黑水峰的印記強行抹了去,頓時斷去了同那黑水峰之間的聯絡,身周頓時沒了三色之火灼燒,清涼遍體,不過面色卻是越發陰沉。
再說那黑水峰沒了刁光的法門催動,忽得變小化作原先那般模樣,在三色火焰之中受其灼燒,也不變色崩壞。風玄咦了一聲,沒想到刁光道人如此便放棄了這般至寶,接著就是一陣大笑,恍若銀鈴之音,清脆悅耳,她右手持幡猛地再一搖,那一團三色火焰受了法訣催動,猛地也縮小下來,僅僅將那黑水峰包裹,而後將其中那已然變小的黑水峰包著飛了過來,一團三色火焰風火互漲,氣勢驚人。
看臺之上,那金昊道人看著黑水峰竟然被三色火焰捲了回去,頓時心頭一驚,也顧不得什麼掌教臉面,化作一道金光,瞬間便遁上了演武臺,也不顧三色火焰,右手閃著濃烈金光,伸手就向那團三色火焰之中的黑水峰抓了過去。他乃是五行宗的掌教,修行自然深厚,已然修入化精境的後期,精魄融了大半,五行法門也自精通,此時運轉法門,從道體元胎之內逼出凝練的西方庚辛金華將手臂完全包裹起來,也不懼怕那三色火焰,直直伸了進去,當下便要抓那水火峰。
風玄看著金昊道人,面上早已沒了笑意,那雙神采流轉的眼神之中閃射著一股強烈的怨氣,內中自然帶了凌厲冰寒的殺機。壽臺之上幾人自然感應得到那怨氣殺機,心頭都是一驚,這女子到地同五行宗門有何冤仇?竟然如許大的怨氣和殺機,玉德道人本想上前阻止那風玄,不過此時感覺著那殺機怨氣,心頭一動,腳下就是一緩,眉頭皺了起來。
金昊道人卻無暇顧及這些,他看著眼前已然快要抓在手上的黑水峰,心頭微微一鬆,暗道這寶貝萬萬不能丟了才是。
豈料,他這念頭才起,頓然便察覺一道陰森可怖的陰毒氣息從遠處射了過來,只向著天靈竅**打了上去,距離尚遠,他便感覺體內的道體元胎竟然要離體而出,向那陰毒氣息之上湊了過去。
這一驚非同小可,金昊道人哪裡還敢管什麼黑水峰,當下運了法門,施展金門遁光,化了一道金光遠遠閃出。
只聽得微微一聲悶哼,金光一斂,金昊道人便出現在遠處壽臺之下,右手微微顫抖著,雙眼直勾勾得看著遠方,目現驚懼,適才他提前躲避,竟然依舊被那陰毒之氣掃中了一點,頓時周身陰冷,遁光也被破了去,而且道體元胎似欲被那陰森氣息牽引離體而去,嚇得他趕緊運轉法門調節道體元胎,驅散那點陰毒氣息,心內也隱約猜到了那可攝人魂魄的陰毒氣息的來歷。
「嘎嘎,這後輩好不懂道理,竟然去欺負一個後生女子,莫非便以為她是沒有師門長輩的麼?」一個陰側側的聲音旋即從四面八方響了起來,語氣森然可怕,一股陰沉之氣頓時籠罩下來。
乍聽著那陰沉之聲,白眉老祖面上就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