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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逐出師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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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天啟居於林韻居所,這一日忽然心頭一動,隱約有靈光閃過,他連忙運了大衍神算仔細推算,這一運轉神演算法門,讓他心頭驚喜交加,原來這大衍神算竟然隨了他之本元修行而更進一步,已然可勉強施展離字篇。

天啟忍住心頭那絲歡喜,而後平靜心神,閉了眼睛,左手捏了離印,右手掐指推算。隨著他心神連同空冥,微微引動本元幽深命竅,周身**更散出前所未有的絲點幽光,正是他先前以本元法門修行而引匯出的玄奧命竅光,此時他運轉神算心法推算命相,自然牽動命竅玄奧,是以就帶動了這些已然被本元木靈牽引化入肉身的命竅玄光。

那命竅玄光帶著古怪波動,在天啟周身一**盪漾,隨之天啟心神越發空冥,隱約盡能感應自身命竅元靈,那一剎那,得自第三卷黑木經的一道法門猛然自動運轉,接而玄光大動,一股玄光波濤猛然衝竅,狂潮一般湧入到天啟那心神之內,剎那之間便讓他心神之內多出許多古怪訊息,如此玄光大動,天啟如何還能保持心境玄明,當下便亂了神算。

這般狀況聞所未聞,天啟心頭震驚,曉得今日定然推算不得,只能嘆息一聲,收了手上印決。

然而適才他心境通明,雖卜算不成,然卻也清楚地知曉發生了何事,是以見得神算之法破了,當下也就心神舒展,探查元神。

心神一動,那海量訊息便湧上來,瞬息之間又消失得乾乾淨淨,無形無影。

即便如此,天啟卻曉得那些來自命竅玄光的古怪訊息,早已化入元神之內,不分彼此,到得有用之時,自會出現。他依舊閉著眼,不過卻並非思索那些法門之術,卻是沉醉與忽然而生的感悟之內。

適才機緣巧合,動了命竅玄光之後,他雖然並無修行進展,然而卻有了一種古怪的感覺,彷彿忽然之間,自己變得完整了一些,又彷彿找回了一部分早先失散的靈魂本元,便彷彿那斷了手腳之人,忽然長出一條手臂,自然舒暢。

若要細說,卻又表述不清這等感悟。他沉迷於內,過得良久,才睜開雙眼,自言自語道:「如此說來,世間人人皆是殘缺不全,所謂修行,便是尋求一個完整罷了,哪管他前生後世,還是九天幽冥!」

沉迷片刻,天啟微微苦笑,搖頭自語:「管他這許多做甚,到時自知!」

想起此時自己境況,他忽得記起一事,苦笑道:「我需先得煉一幢幻陣旗門,日後躲藏之際也有個方便!」

天啟先將自己手上以元氣木靈疏絡過的黑木取出數根,卻一怔,煉出旗門也是不便,日後危急時刻,哪有時間排步旗門?且這幻陣一定,憑我現在修行,也無法挪移旗門,怎生去逃命?難不成呆在原處,以幻陣隱去身形就在陣內硬抗萬千追擊不成?現在我之修行布出的幻陣哪有那等威勢?!卻還不如以法門催動元氣,雖需一直催動元氣支撐幻陣法門,卻總能移動。

天啟又思索半晌,猛地心頭一動,哈哈大笑,先以黑木布出幻陣,打入元氣,借幻陣法門將周身氣息隱去,而後這才放心施為。

天啟起手在身上一拍,身上那灰色的冰蠶寶衣就脫飛而去,懸浮於身前米許之處。他先以法門驅動元氣,匯入冰蠶絲質的灰袍之內,緩緩化入,徐徐引導聚集元氣,而後他又以法門將那一**聚集起來的元氣煉化成絲絲點點的巽風木靈精華,再以法門化入法衣周邊元氣之內。而後再如此迴圈運轉,卻是將這法衣當作了自家肉身來煉製,倒也是奇思妙想。

這法衣材質自然不能同他那強悍之極的肉身相比,是以天啟徐徐引導煉製,怕那法衣一個承受不得,被巽風木靈火化作灰燼了去,若是那般,就白費了一番手腳,還需得培上這可大可小的法衣。

如此小心運轉,半日之後,法衣上下已飄起一層淡淡黑霧,顯然元氣開始外洩,這冰蠶法衣容納元氣已至極限,天啟曉得不能再催化煉製,便停了法門。

停了元氣和巽風木靈之煉製,天啟心神微微思索幻陣法門,便運起了本元,催動周身本元木靈。經過這段時日的修行,本元木靈運轉越發靈活,只是念動,肉身之上便閃起一片絲絲點點的本元巽風木靈火。他運轉法門,從身上飄飛出一團巽風木靈火,色澤黑藍,那團巽風木靈火一化為二,二化為四,終究化為三十六點藍黑光火,在前方虛空懸浮。

「轉!」

隨了天啟一聲輕喝,法門運轉,三十六點光火以那幻陣方位上前圍了中央冰蠶寶衣,而後天啟運轉法門,輕輕一拍,三十六點光火便上了冰蠶寶衣,化作三十六點藍黑斑映在灰袍之上,被灰袍本身顏色一襯,倒也不顯突兀。

天啟收了法門,將那灰袍穿在身上,微微苦笑,雖然簡陋,不過這也總算幢法寶吧,總也能催動幻陣自主執行,只是本體材質不佳,儘管經了煉製,卻終究不能承受太強的巽風木靈火,煉出法衣以巽風木靈火為源,自然也不能長時間持續運轉,且大五行幻滅內有陰陽五行顛倒,生死轉換,主滅道,天啟所煉缺了鎮陣之寶,威力自然遜色許多。

正思索間,忽得天啟神情一動,過得半晌,房門吱啞開了,從外走進了二人,當先一人正是道末柳陽明,跟在後面的乃是柳定清。

進房之後,柳定清便留在外間,道末柳陽明自顧走進了天啟所在之所。

兩人見面,也不多言,柳陽明當下將天衍道人所言全都告與天啟所知,便是那天衍道人自語之處,也都詳細講出。最後運了天衍道人所傳法門,將那以金光漩渦大衍迷蹤陣所禁的黑髮取了出來,拿與天啟。

天啟一見那物事,便感應到黑髮之上有己身氣息。他隨天衍十多年修行,自然知道天衍道人可借玄龜甲布出大衍迷蹤陣,可擾亂陰陽,防止他人推算。今遭見得這金光漩渦禁住了自己一根黑髮,當下便知曉前因後果。心頭也是一陣後怕,他這些日子時時運轉大衍神算,卻未想得那蔡經也是玉清門人,還早得了地仙之道,道行定然比自己高出甚多,怎得可能不會推算之法?若非祖父施法相助,擾亂了自己陰陽,可能那蔡真人根本無須藉助天下道門之力,就可推出自己行蹤。

這般想著,天啟收起那以禁光漩渦裹住的黑髮,微微嘆了口氣,暗道:今次之事,非同小可,即便逃得性命,也無法重回宗門了,不知何時才能再見祖父與父母兄長。

天啟自幼隨天衍參悟玄奧,性子淡然非常,然而想到今生與那至親之人相見機會渺然,卻也不由心傷。

道末看天啟神色,也是心頭黯然,只是他之修行甚低,知曉自己難以出力,也便索性不言語,只是心頭嘆氣。

半晌,天啟收拾情懷,向道末躬身道:「侄兒謝過柳叔父!」

天啟轉換稱呼,聽得道末心頭一震,當下鼻頭就是微酸,這孩兒,自今以後,便是大衍宗門之棄徒,而後流亡天下,也不知命運如何,怎能不叫他辛酸?

「如此,侄兒這便走了!」天啟面上恢復了往日淡然,向道末再行一禮,而後轉身便要離去。

「慢著,差些個忘了大事!」道末忽然想起還有一事未曾交待,連忙喊住了天啟,道:「師尊他老人家要我告你:東南大順!」

天啟回身點頭,便自走了出去,腳下毫不停留遲疑。

道末看著天啟背影,雖然想要開口留住他,然而想了半晌,卻終究沒能開口,只是看著那消瘦的背影,不禁潸然落淚。

天啟年紀雖幼,卻未那般感傷,迅即恢復先前那淡然模樣,他修行天道漸有所得,除去大道之外,世間萬事盡皆不放心頭,分分合合本就自然,又論他怎得?

然而,他又怎看得透天道運轉?

早便註定,他與這道末日後還有一場緣法。

正是:妖神真靈歸位,道末化魂返本!

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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