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便曾說過,天下修行中人來了甚多,有交情的相見自然相互攀談,偶有仇人相見,卻也不得不暫作忍耐,不敢在此生事。
如此過得片刻,辰時將過之時,那雲爽玉臺之上忽然多出一體形高瘦的中年道人。
那道人一經出現,蔡元當即領了族中幾人躬身拜倒,幾乎拜倒地面,口稱老祖。大雪山東崑崙等各派中人馬上便明白了此人身份,俱都是趕忙下拜,口稱前輩不止。
那道人自然便是丹霞蔡經,他看了看雲爽玉臺之上諸人,微微笑道:「無需多禮,起身便是!」
蔡經微笑回禮之後,轉過身子,向著山門陣勢入口處朗聲道:「丹霞蔡經,靜候高人來訪!」
陣勢通口內裡的接引弟子聽得老祖宗開口,微微一愣,便明白過來,連忙相迎出去,卻見幾人已然走了進來,當先走了兩道人。
一人身形高大異常,披漆黑道袍,帶青玉高冠,雙目神采奇特,左眼清光,右眼黑紫,正是陷空島的極光道人。他身側另一道人身形矮胖,滿面虯髯如同鋼針一般根根豎起,披了紅色道袍,道袍正中繡了一輪黑日。
極光道人身後跟了陷空島元陽道人師兄弟,還有適才趕了上來的七星夫人與枯竹道人,而那滿面虯髯的矮胖道人身測跟隨了扎木合,啖魂道人,銀屍道人,還有云琅四人,這矮胖道人,自然便是那位百多年前掀起天下大亂的大日老祖!
在大日宮與陷空島諸人身後,還隨了幾個身著血色長袍的枯瘦道人,個個膚色紫紅,枯瘦透骨,正是魔道血門,這魔道血門因著五百年前數十位前輩高人盡歿于丹霞秘境之中,是以好些修行之法都失了傳承,如今勢弱,修行最高一人不過中樞竅境,哪有當年魔道第二門的威風?此門與丹霞山有天大的仇怨,此番相見,自然無甚好臉色,恨不得丹霞山自地仙而下都頃刻死光,然而他等修行太弱,連丹霞蔡經真人的面都不敢去看,躲躲閃閃。
蔡經雙目一掃,目光之內精芒爆射,大日老祖不過天衝小乘之境,未得地仙之道,而那極光道人卻是地仙大乘,只差得臨門一腳,了卻人劫,便能飛昇上界,這等修行,比他都不差。
「蔡某未曾遠迎,怠慢了,幾位道友莫要見怪!」蔡經稽首,爾後看著大日老祖道:「想來閣下便是魔門大日宮的大日老祖了?」
那大日老祖哈哈一笑,也不廢話,伸手一抬,一封大紅信箋向那玉臺之上的蔡經飛去,同時他腳下一步,瞬息便到了玉臺之上,正在蔡經正對面站定,極光道人等人自也都跟隨而上,大日宮那扎木合與啖魂道人與這玉臺之上眾人都有些恩怨,此刻相見都面上帶笑,暗中卻揣了十二分小心。
而那雲琅道人目光自對方人群中一掃,在大雪山玉德道人幾人身上微微一停,接而掃過,接而猛地一頓,面上竟帶了幾分紅霞。而與她對視之人,正是大衍宗的靈光道人,此刻跟在東崑崙前輩身後。
那靈光道人見得雲琅看他,心頭也是一熱,接而卻趕忙扭轉了頭去,面上竟也有幾分紅。
再說蔡經接了信箋,拆開一掃,嘆道:「焚天道友修行精湛,得了梵天之火,若非他肆意要掀起天下大劫,貧道怎麼都不願與他相鬥,可惜他到最後依舊看不透這邪不勝正之理,帶了執念而去,當真可惜!」
「蔡真人!」大日老祖面上笑容收斂:「正邪之分不是你我二人便能說定,此番貧道上山,也不想相談空話,卻是要與你鬥上一鬥,也好了結師尊遺願!」
「你修行比焚天道友強了許多,已得天衝妙境,不過卻定然不是我的敵手!」蔡經笑而搖頭。
大日老祖哈哈一笑:「真人乃高人前輩,貧道自知難敵!」
大日老祖此言一齣口,丹霞秘境之內便有了嗡嗡聲響,卻是眾人議論紛紛,這魔道妖人到也知道厲害,只可惜如今卻是晚了!
「誰人吵鬧!」大日宮門下扎木合向著雲爽玉臺之外猛地大喝一聲,聲震長空,頓時便壓下了那議論之聲。
「扎木合,退下,在此處不得無理!」大日老祖喝道,雙目卻是掃向了那蔡真人。
「蔡真人,我有一陣!」大日老祖接而道:「不知你可敢入內一試?」
大日老祖雙目炯炯地看著那蔡經真人,胸前那輪黑日似若忽然轉動開來,讓常中諸人都心頭生出股煩悶之感。
「且慢!」便在這時,又有三人從那護山大陣通口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