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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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人入得後山秘境,未見動勢,便都到了玉臺之上,顯然是有大修行之人。
見得這幾人入了山門,蔡元身側站著的冷英道人連忙上前,向當先那道人躬身拜道:「恭迎祖師法駕!」
隨之,她向著另一揹負銀毫的俊道人以及其後一人都各行了禮節,這才悄然退到一旁,跟在那三人身後。
原來這三人正是五行宗丹山赤水天祖師地仙刁莫道人,東海散人丹風子道人以及五行宗門的掌教金昊道人。
這一行幾人走到蔡經真人身側的五行宗陣營之內,刁莫道人和那東海散人丹風子這兩位地仙各與蔡經,大日老祖和極光老祖三人見過。
待得相互行道門禮節見過之後,刁莫道人轉身向極光道人言曰:「久仰陷空島極光老祖的名號,此番相見,當真名不虛傳!」
「客氣!」極光道人淡淡應道,卻不怎得將這刁莫道人放在眼裡。
那刁莫何等人也,何曾受過他人這般冷淡視之?見得極光道人態度清淡隨意,心頭便是火起,然他終究知曉今番還有求於人,不得發作,乾笑一聲,接而道:「蔡真人與大日道友約鬥之前,貧道想要先行向道友要個人!」
「哦?何人?但請說來!」極光道人一愣,顯然未曾料想到刁莫道人此言。
「我門下晚輩刁光道人,冒犯了貴島,被貴島所擒,本是他學藝不精,然而我這做長輩的,卻不能不救,這才想要向道友要個人情!」刁莫道人提到那寵愛的曾孫刁光,口氣便稍稍軟了些。
「有這等事?」極光道人一直不知此事,聞聽刁莫所言,回頭看著元陽道人。
元陽道人答道:「這事我倒是知道的,只是一直未曾稟告,先前是有位中土道人衝撞了姑姑法駕,被姑姑帶回了七星海府!」
「是有此事,那後輩好沒廉恥,在東海之外欺侮東崑崙幾位女子晚輩,我路上見了,便上前搭救,卻還遭他辱罵,自然便擒了他,也好教他一番尊敬長輩的道理!」七星夫人掃過刁莫道人,微微一笑,卻盡是嘲諷:「若非那道人抬出東海散人丹風子道友的名號,早便一刀殺了,怎會留到今日!」
刁莫道人連番受氣,面上一變,卻依舊強忍了下去,未曾發作,他向來知曉自家晚輩的德行,也不以為意,不過此刻卻不好糾纏此事,只得忍氣吞聲,沉默不語,只是看著那極光道人,看他如何處置。
這當兒,丹風子上前一步,向極光道人與七星夫人稽首道:「在下東海散人丹風子,想向兩位討個薄面,那後生晚輩著實不對,請兩位此番高抬貴手,放他一馬,給他一個改過的機會!」
極光道人對丹風子卻不敢那般輕忽,哈哈一陣大笑:「丹風道兄開了口,貧道又怎能不從?」
「七星,你將那五行宗的小輩放了!」極光道人笑得暢快,能賣東海散人丹風子一份人情,區區一個小輩算得了什麼。
「多謝兩位道兄!」丹風子依舊面帶微笑,端得雍容大度,風雅不凡。
刁莫道人連連受人冷落,雖然面上不好看,卻也沒奈何,還是免不得勉強向那極光道人答謝一番,心頭暗暗惱怒,他心思狹小,自然便記了仇怨,反倒不顧極光遣回刁光的恩情了,這等人物,寡廉薄恥,刻薄少義,也難怪教出了金昊與刁光那等晚輩。
七星夫人得了極光道人的吩咐,當下笑了笑,轉身向著身後那陷空島弟子如此如此吩咐一番,那弟子便行出了這玉臺,出了山門大陣。
少頃,那陷空島元字輩道人已然迴轉,手上還帶了一黃衣道人,正是五行宗刁光道人,可憐這刁光此刻還不知發生了何事,便被人夾了行到此處,一路心驚,面色驚惶,難看之極,哪還有半點年輕俊傑的風采?
冷英道人遠遠看得刁光模樣,心下一酸,便忍不住上前幾步,喊道:「刁光我兒!」
這當兒,那陷空島道人已然到了玉臺之上,伸手放下刁光道人,回身向七星夫人一禮,便回了元陽道人身後。
七星伸手虛空一拍,解去刁光道人身上的禁制,接而輕輕一帶衣袖,將刁光身形送了出去,笑道:「還你孩兒,日後切記要好好管教才是!」
刁光道人身上禁制一去,當下便被送到冷英道人身邊,再左右一掃,便明白了七八分,心頭卻是羞怒之極,他向來自視甚高,此番在天下修行人的面前丟了麵皮,怎能不羞,又怎能不怒?
冷英道人自也羞惱,她指了那七星夫人嬌喝:「你這魔道妖婦,莫要血口噴人,我兒又怎是那等人物?」
七星夫人雙眼微眯,殺機已動,手上便閃出一團烏光,正是那極磁玄光煉製的紫玉琉璃,不過她看得一眼五行宗的刁莫道人,呵呵一笑,卻是收起了紫玉琉璃球,指了東崑崙宗門的方向笑道:「我不與你這小輩計較,東崑崙那清月道人也在此處,你若想還你兒清白,何不當了天下人的面問上一問?看看到底誰人是正,誰人是邪?」
冷英道人也是精明之輩,適才不過是心疼自家孩兒,一時昏了頭腦,才會口出惡言糾纏此事,此時早已將腸子悔青了。聽了七星夫人之言,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事已至此,卻由她不得了,東崑崙那清月道人上前幾步,走到臺前,向玉臺之上的各位長輩行過禮,而後指著刁光淡聲道:「你羞我辱我,日後清月定然報上,此刻當了天下同道的面,便不提你醜事,免得你宗門面上難堪!」
言罷,清月道人冷冷掃了一眼冷英道人,轉身便回到東崑崙的紫罡道人身後站定,雙目冰冷,面色平靜,讓人一陣心寒。
紫罡道人眉頭一皺,暗道:好重的殺氣,清月這孩兒自東海歸來,怎得便彷彿變了個人一般?
不說紫罡這般想法,卻說清月道人此言一齣,玉臺之上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刁光道人身上,那道道含義古怪的目光便恍若辛金之氣,刺得刁光道人遍體生寒,心頭羞愧惱怒憤恨怨憎混在一起,難以分辨。
「哼哼,果然是蛇鼠一窩!」一個清亮的聲音打破了玉臺之上的沉寂。
刁莫道人面上那幾分不自在瞬息化去,卻是化了冰霜,成了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