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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西極瀚海(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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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鄧木山黑木林中那道墨彩卷了九首道人,極光道人和已死的七星夫人三人,直直向著海外飛去,片刻之間就入了東海之域,而後也不停歇,一路向東而去,只見得墨彩一點橫空而過,便沒有了聲息,端得是瞬息千里。

過得半晌,那墨彩華光就到得東海之外一處孤僻海島,遠近千里皆是茫茫大海,海島之上植了片片墨竹,海風一過,竹林沙沙作響。

墨彩遁光一收,便落在海島之上,內裡卻是顯出了丹風子那挺拔身影,還有極光道人與九首道人二人,極光道人依舊昏迷不醒,九首道人七竅流血,手上卻抱了七星夫人的屍身不肯鬆手,默然不語。

「道兄還不現身,更待何時!」丹風子向著九首道人喝道,話音剛落便看得一道金光自九首道人天靈寶竅竄出。那金光一抖,顯出一個身形落在九首身側,灰袍披身,長髮及腰,腰下掛了一個金色龜殼事物,正是天啟。

天啟看得那九首道人一眼,接而轉向丹風子道:「此番多謝道兄相助,否則九首道兄當逃脫不得!」

丹風子笑道:「你無需謝我,即便我不救人,丹霞老道也不會讓那女子下殺手,那道人有天仙境界,眼內生重瞳,目光通神,道行精深,自然看得出九首道兄這番因果已隨著七星夫人之死而了結,且他尊天數,自然不敢讓那女子下殺手!」

丹風子口上如此說,心頭卻是暗道:你二人關係我怎會不知?他九首道人既然悟通了三才劫的始末,你與他心心相通,又怎會不知?以你尊天道的性子,知曉此番七星一死,因果便了,又怎會擔心九首出事?分明就是依然防備與我!

他心頭這般思索,卻也知道多說無益,只是笑笑。

天啟聞言點點頭,沉默半晌,忽然道:「我有一事相詢,道兄曾言清楚道生之事的始末,那可否曉得今日那道人的來歷身份?」

丹風子看著天啟那淡然目光,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我知你對我多有防備,那重瞳道人是何來歷,你當真不知?還是試探與我?」

天啟雙目泛起黑藍光火,看得那丹風子半晌,道:「你到底是何方高人?」

「既然你心有疑惑,我便告你我的來歷,我乃宋初石子長,此番要救之人是我本體,霸王項籍!」丹風子大笑,接而道:「再告你一點也是無妨,燭龍島之爭,正邪相鬥,都是我一手促成,為得便是攪亂天下,迷惑上界耳目,好乘機搭救我之本體!」

「原來你果真是身外化身!」天啟此番面色一變,他今日在黑木林外,自然也聽到蔡經所言,當下問道:「如此講來,蔡經所言句句屬實,霸王項籍當真是我元道中人?」

「我之本體霸王項籍自然是元道中人,否則當初怎會遭太清金仙鎮壓?只是內中情由,我也不甚清楚。今日便索性就告知與你,免得你再生疑惑,我雖然與九首道兄一般同是身外化身,然而因著我化靈情況特殊,且那本尊項籍本元又一直遭人鎮壓,是以我雖得一點本體真靈,卻不能與本體心心相通,許多事情我都不甚清楚,無法答你,是以當初才不曾告知與你,就是怕你心生疑惑。等日後見到我之本體,你親自問他便是,他必能解你疑惑!」丹風子接而道:「那處鎮壓了我本體的禁制乃是上界金仙與你劉氏宗祖共設,所以才需要你劉氏後人的血脈方能解開,這也是我為何要尋你來的因由之一!」

天啟聽了丹風子之言,點點頭又道:「你之前曾言對道生之事瞭若指掌,卻未細言,此番可否告知與我?」

「自無不可,當初道生那法門經卷便是得自我門中高人,我怎會不知他?」丹風子道:「想那道生大師本就是我元道中人轉劫而修,轉劫之前與我門中長輩大有淵源。他轉生數世之後,方開始修行,拜在了淨土宗慧遠門下,天資聰穎,百年之內就得了心煉一脈大乘。後來境界通透,慧眼看破六道輪迴,了悟前生,又得我門中長輩牽引授法,這才修行前世元道法門,返本歸原。因其法門怪異,可化為洪荒獸體,與當初我那本體霸王同為洪荒獸體的元道修行,厲害非凡!這才為上界所忌,是以淨土祖師與道門諸人才圍追堵截,降下上界羅漢舍利分身,要擒拿道生。那重瞳仙翁陸敬修更是精修太清,自然得了上界祖師嚴令,全力緝拿道生!」丹風子道:「至於道生與我師門干係,此刻我也不清楚,待得命元合一之後,許能答你!」

天啟雖然當下就想去尋那丹風子門中為道生牽引授法的長輩,好問個清楚明白,然而卻也忍住那心思,隨了丹風子的意思。

丹風子看著天啟雙眼,笑道:「即便此刻我帶你去見那長輩,他也無法答你,只能先去救我本體方可,此事複雜非常,日後你自然知曉。」

「還有一事,我心頭疑惑。」天啟眉頭微微一皺,看著那丹風子道:「我早先聽聞黑木林內危機重重,有幻陣猛獸,你先前殺那蔡經之時怎能輕易進出?且未驚擾內裡猛獸,著實古怪!」

「告訴你也無妨,黑木林記憶體有我門中長輩所留寶物經卷,本就算是我門下之屬,我又怎會進不去?」丹風子大笑道,言語之間,看著天啟的目光甚是玩味。

天啟聽聞內有寶物經卷,心頭就是一動,當下便想起了身上所帶的那三卷黑木經,暗暗思索那黑木林內所藏的寶物經卷會否也是黑木經一卷。

「那我與你先去救那楚霸王便是!」天啟心頭思索著黑木經之事,看了一眼依舊抱著七星夫人不動的九首道人,言道:「他二人先且便留在此處養傷!」

丹風子點頭:「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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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極之地,千里戈壁,瀚海狂沙,未經此處之人,絕難以想象這裡的風沙。

瀚海風沙一如往昔般得猛烈,遮天蔽日,滾滾而來,所過之處,盡皆捲起厚厚的一層黃沙。等許久風沙掃過,那漫天狂沙也漸漸得退了去,天空之中方才現出殘陽如血,映照著遠去西方的通天沙暴。

一道清亮遁光自遠方而至,瞬息就穿越了百里戈壁,向那瀚海深處而去。那遁光速度快絕,幾個呼吸之間,就已不見蹤跡,自天際消失了去,竟比那通天沙暴還要快上許多。

遁光行了半晌,已然到了瀚海狂沙深處,只見周遭盡都是沙暴,沙暴席捲,內裡沙礫碰撞之間,爆出一團團的黑光烏火,恍若一條條沙龍怒吼,遮天蔽日。

遁光到得此處,也小心起來,不敢橫行穿越,只見得遁光一抖,內裡顯出兩個身形,但見一人鶴髮童顏,仙風道骨,正是重瞳仙翁陸敬修,而另一人卻是眉目如畫,身材高挑,身著黃色道袍,正是清月道人。

那重瞳陸敬修一經顯出身形,身邊就放出一層清亮豪光,將他與清月道人護在內裡,只見清光之外,沙暴劇烈得撲打上來,擦出漫天火星,卻終究奈何不得那層清光。

「爹爹,這地方好生兇險,若無大修行,只怕進得此處就難逃個粉身碎骨的下場!」清月道人看周邊風沙暴龍般席捲怒吼,心頭生懼。

「此乃西極瀚海狂沙之境!」重瞳陸敬修指了外圍那沙暴道:「此處尚還不算最深處,再向內裡才是真個可怕!」

「有爹爹在,再兇險的地方也去得!」清月道人笑道,她今日雖然未能殺去拿九首道人,卻將七星夫人殺了,心頭仇怨去了些,自然松心,接而問道:「女兒有一事不明,今日丹霞山蔡師兄為妖人所害,爹爹為何許那魔道大日宮安然離去?」

陸敬修回道:「蔡經之死乃是那石子長所為,卻非大日宮,且大日宮那大日道人也承認此番約鬥敗北,願退隱百年,我怎能再行追究?況且我為上界天仙,此番下界有要事在身,怎敢隨意沾染下界因果?」

清月道人一聽那因果二字,眉頭便皺了起來,面色難看,也不言語。

「痴兒,等你日後渡三才劫,入得仙門,自然知曉這因果之理,我等修行中人,尊天數,切不可亂因果,否則必有天罰,何況天數早註定,怎能亂得?最終徒然白白陪上自己,這因果緣法非同小可,你即便不知,也萬萬大意不得!」陸敬修眉頭一皺,緩緩言道:「此番我為你打傷那九首道人和七星夫人,已然有所不當,是以才要快些將正事處理,也好靜靜參悟一番怎生解這因果!」

清月道人聽得陸敬修語氣,曉得此番陸敬修為他擔了風險,心頭感動:「是清月無能,連累爹爹也陷入其中!」

「此乃天數,你無需自責!」陸敬修笑道:「我告你這些,只是要你知道,天數不能違逆,因果萬萬亂不得!」

清月道人連連點頭應是,接而岔開話題:「爹爹,那你我如今這是要去何處?」

「你可知西極離珠宮?」陸敬修問道。

「請恕女兒孤陋寡聞,不曾聽聞!」清月言道。

「那離珠宮已有千五百年未入中土,你自然不知!」陸敬修笑道:「此番我等需要先去離珠宮借一寶物,好入瀚海狂沙百丈冰原!」

「何等寶物?竟然要勞爹爹大駕前往?」清月道人詫異。

「定風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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