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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西楚霸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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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為那九龍目光所對,感受最是真切,只覺周遭九龍恍若化作了整片九州大地,劈頭蓋臉地向自己砸了過來,當下避無可避,抵擋更是無從生念!

丹風子此時也行至丈外,看得情況險急,喝道:「快些將血塗上血珠!」

天啟只是一時心神為此所攝,被丹風子一言點醒,當下不敢遲疑,一指點在那血珠之上,控制肉身毛孔,在指尖逼出一滴鮮血。那鮮血一經沾染到血珠之上,當下便浸潤開來,散入血珠內裡,只見一道血光自血珠內裡爆出,化而為龍,自天啟手指盤旋而上,頃刻間便盤上了天啟周身,接而龍化血光,隱入天啟身軀之內,消失不見了。

自天啟引血破印,到血龍沒入周身,不過眨眼光景,此刻那九條金龍方才撲到左右,然而卻未曾馬上衝撞而上,只是在天啟周遭飛舞,碩大的腦袋不時嗅得兩下。

半晌,血龍融入天啟周身血脈,那九條金龍也識得天啟血脈氣息,數十丈的身軀一擺,皆盤旋在天啟頭頂,搖頭擺尾,將周遭仙靈氣與下方靈池攪得浪潮澎湃,好不壯觀!

此番雖身處仙靈波盪之間,天啟反倒沒了先始那憋屈之感,蓋因頭頂這九條金龍乃是九州龍氣與皇氣所化,非是仙道法門,九州龍脈渾厚之極,將周遭仙靈氣息的波盪都擋在外圍,不得靠近天啟半分。

天啟得了這樁好處,不由大笑,接而向那丹風子道:「道友但請進來便是!」

丹風子身形一動,便到了天啟身側,他抬頭看著頭頂那九條金龍,面上顯出幾分羨色,道:「這九州龍脈所化金龍好生厲害,專為鎮壓西楚霸王而煉,只有防禦封印之用,然得了你漢劉宗室以心血驅策,能得九州金龍護持周身,便是對上前古金仙,也大有可能保得性命周全!」

天啟大笑,接而屏氣凝神,一指點上前方血珠,喝道:「開!」

血珠猛然一顫,便隨了天啟手指法門而浮動起來,周身血光璀璨,卻是縮作了一顆寸許大小的血珠,接而鑲入下方那三尺玉印,接而只聽得九龍齊吼,九條四爪金龍也便嵌入玉印之頂,那三尺玉印隨之化作兩寸大小,自靈池懸升,落入天啟手中。

天啟手上持了那九龍璽,面色發白,暗自道:「這九州龍脈好生霸道,單單是收印,便讓我心神震顫,若無大修行,用上一次便是周身心血大傷,日後怎能隨意驅使這九州龍脈做護持之用!?卻是看得用不得,讓人好生無奈!」

九龍璽既收,玉璽藉由九州龍脈所成清光符咒自然也便散了開來,內裡顯出一條玉符,三尺長短,這玉符正是前古金仙所設,散出道道仙靈潮氣,周遭那靈池靈霧盡皆因此玉符而生,玉符之內清光繚繞,然而卻有一點烏光不散。

天啟看那玉符一眼,便被其威勢所攝,同時雙眼不由自主地便盯上了清光之內的那點烏光,心神之中猛然就閃現出一道驚天電光,恍若可將這蒼穹割破般!

此時,那那丹風子閉了雙眼,懸浮於靈池水波之上,緩緩沉下身形,將身子浸入靈池之內,右手抬起,運起了正宗的太清正法,手上泛起一道清光,緩緩撫在那三尺玉符之上!

那玉符乃是太清金仙所佈設,此刻丹風子以太清法門施為,自然也觸到玉符之上。

便在丹風子右手觸上玉符的一剎那,只見那玉符之內烏光一抖,形態迅速變大,旋即便成了尺許大小,在玉符內裡散出道道烏亮閃電。

天啟天眼之內光華大盛,全力看去,這才看到那烏光原型,原來那烏光竟然是一柄烏黑髮亮的三叉兩刃刀!

三叉兩刃刀顯形之刻,丹風子猛然張開雙目,內裡竟然顯現出雙目重瞳,重瞳一轉,便是煞氣橫空,以天啟心志也難保心境平穩!

「此番勞煩道友相助!」丹風子重瞳一轉,向周遭掃過,良久,方才轉身看著天啟,沉聲喝道,聲雷滾滾。

丹風子雙目內重瞳一顯,天啟便知曉玉符內裡的霸王本尊透空與丹風子道人建立了命竅聯絡,此刻站在眼前的這重瞳丹風子,正是楚霸王借分身丹風子顯形。

「無需如此!」面對了這西楚霸王,天啟也不敢託大,接而道:「道友被太清玉符所困,此刻藉由分身施展太清仙法而勾通命竅,怕是難以持久,該當如何解救?道友但說無妨,天啟定然盡力!」

西楚霸王重瞳掃過天啟,哈哈大笑道:「項某承情了,不過這方玉符乃是當年太清金仙玄都老匹夫化身黃石道人所設,道友你雖修元道有成,卻到底時日尚淺,單單一人怕是難以破除那老匹夫所設的太清仙符,好需我三人合力而為!」

天啟尚還是第一遭聽聞那鎮壓了西楚霸王的金仙名號,一經聽聞,面上微微變色,道:「難道是太清玄都宮的玄都**師化身黃石道人擒拿鎮壓與道友不成?」

西楚霸王咬牙切齒道:「正是那老匹夫,若非那老匹夫親自出手,單單憑他那徒兒張子房,又怎能擒我?怕是早被我拿來一刀殺了,可恨那老道以大欺小,毀我肉身根本,若非我那命竅真靈異與常人,早些年又殺遍天下,收取了渾厚命元,只怕早便消亡,哪能存留至今?!」

天啟雖然被這秘聞所驚,然而他日夜參悟天道,心性堅韌淡定,瞬息之間,也便恢復了先前心境,點點頭道:「原來如此!」

他心頭卻是暗暗思索,元道修行並重命竅和肉身,二者皆為根基,若沒了肉身,還怎生修行?何況我元道中人肉身與命元並存,不分彼此,毀去了肉身,怎生還能留下命元?這西楚霸王命竅修行當真有古怪!

心頭這般思索,天啟卻也不語,只是對於元道存疑越多,盼著當下便能得人解惑。

西楚霸王想起當年情境,面色發黑,哼得一聲,這才轉而看著天啟道:「我知道友與元道修行有諸般疑惑相詢,然而此番我以命元入分身,現下怕是難為道友解疑,道友但且安心,我項籍出口之言,向無二樣,一待脫困,定當為道友好生解答元道修行之本!」

天啟雖然心頭可惜,卻也只有點頭應是。

那西楚霸王接而道:「此番既然黃石匹夫一脈有後人前來此處,那便等他一等,看他等有甚花招施展!」

言罷,雙目一閉,再睜開雙眼之後,內裡重瞳已消,卻是西楚霸王命元回收,接而成了丹風子道人本元控體。

丹風子收回置於清光玉符上的右手,對天啟道:「那陸敬修承繼太清一脈,此番借得定風珠,定是來此封禁之處,我等二人便潛藏於側,看他有甚花招,再行發動!」

天啟自然點頭稱善。

丹風子看了左右周遭一眼,笑道:「道友剛剛費了心力收去那方九龍璽,若再施展卻是費力了些,然而此處若無金龍盤玉柱和那血珠玉印,卻是處大破綻!」

說話間,丹風子自身後取出那柄丹青狼毫,虛空描繪,點點墨彩自狼毫筆尖流出,接而於半空流轉,竟漸漸顯出一方墨綠色的九龍璽。待得描繪出這方九龍璽,丹風子巨筆向前一點,正點在那虛空繪出的九龍璽上,只見那墨綠色的九龍璽頂端九龍一抖身軀,化作數十丈的金龍,各自飛向靈池一方,盤上了那高大玉柱,雙目炯炯,盯視著靈池中央。而玉璽之上的血珠也幻化為丈許方圓,內裡血光繚繞,其下玉印盪出絲絲清光,接而化作符咒之形纏繞了下方的太清玉符。

這靈池之內連帶周遭九方盤龍柱瞬息之間便又恢復了先前模樣,九龍璽栩栩如生,恍若從未有過絲毫變化一般。

這般神通手段,天啟自是難以想象。然而他一心修大道,視萬千法門皆為小道,儘管心下一讚,卻也不甚看重,只是淡淡笑道:「道兄好手段!」

丹風子笑而搖頭:「以道兄心性,怎會看上這般雕蟲小道?」

接而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俱都是身形一搖,各自施展法門隱去身形,靈池之內,只餘得一道太清玉符,內裡一點烏光,端得顯眼。

片刻之後,一道清光自百丈冰原下的冥陰鬼火崖內竄出,那清光竄出陰風冥火,便是一抖,接而顯出一道人身形,灰白道袍,三縷長鬚,目生重瞳,正是重瞳仙翁陸敬修,手上託了一枚寸許大小的珠子,散出道道土黃色的毫光,毫光之內,風火皆定,這土黃色的珠子自然便是他自離朱宮求得的那定風珠!

重瞳道人將定風珠收在袖中,接而化了清光向前方遁去。

清光劃空而過,幾個呼吸之間,便到了那一百零八級白玉階梯之下,這一百零八級階梯乃是當年重瞳師尊親自雕砌而成,重瞳道人心敬師尊,不敢施展遁光穿越,只是去了遁光,一步一步等上階梯之頂,如此方才駕了遁光,向著白玉廣場中央的靈池遁去。

眨眼間,清光便落在了靈池之外,顯出重瞳道人陸敬修的身形。

那重瞳道人看得周遭一眼,目光盯在靈池中央的那血珠之上,自語道:「祖師與師尊所言正是此處!」

言罷,重瞳道人化做清光,遁入靈池中央距離那血珠兩丈許的位置,顯出身形來,他看得周遭那九方盤龍玉柱一眼,便自袖中取出一方玉盒。他將玉盒雙手舉起,置於天靈之上,向著東方遙遙一拜,這才開啟玉盒,玉盒內裡有一枚寸許玉符,玉符之內流動著絲絲金光,流轉而為四爪金龍型,與九州龍脈所化金龍一般模樣,卻是當年張子房受御命煉製九龍璽時,私自採九州龍脈之氣而煉的玉符。此玉符的諸般功效先且不言,最為緊要的便是,持了此符,再以法門運轉,便可不驚動靈池九方那九州龍脈所化的四爪金龍,而悄然入得此處的禁制之內。

重瞳道人手上持了那玉符,運轉門師所傳的法門,玉符之**出絲絲金光,化而為龍,在他身周纏繞盤旋。

如此這般,重瞳道人方才小心翼翼地向著那血珠走去,此處九龍璽的厲害,他早聽聞師門長輩講過,自然不敢大意,待得近到血珠丈許,他又抬頭看了一眼周遭九方盤龍玉柱,見其都沉穩如昔,方大步上前,到了那血珠之畔。

到得血珠之畔,重瞳道人右手持了龍氣玉符,向血珠緩緩貼去,只見得那龍氣玉符周遭金光閃射,化而為龍,緩緩透入碩大的血珠表裡,接而那血珠便緩緩散了開去,血珠下方的玉印也隨之自靈池升起,懸浮在半空之間,玉印清光一收,便顯現出了那下方的太清仙符來!

重瞳看著那血珠與玉印,眉頭微皺,卻是自語道:「怎會如此?這般景象,卻是與師尊所言不一!」

他定睛看了一眼靈池下方的那太清仙符,方才點頭道:「這太清仙符倒是不差,這等仙符,浩然仙威,也只有師祖那般前古金仙方能設得!」

「許是年代久遠,這九龍璽也生了變化!」重瞳道人微微搖頭,左手捏了道印,運轉太清法門,周身盪出太清仙光,接而腳下一動,向著靈池之下沉去,

待入得靈池,重瞳道人周身太清仙光與那靈池相合,繼而化出絲絲清光,融入太清仙符周遭的仙光之內,重瞳道人隨之也緩緩停在了那三尺許的仙符之畔。

待得身形懸停,重瞳道人輕輕一拋手上的龍氣玉符,那玉符化龍,隨之纏繞在他身周,接而重瞳道人自袖內取出一卷竹簡,其上書了《太公兵法》,正是當年黃石道人賜予張子房的仙家寶物,此卷本就是為鎮壓西楚霸王而煉的符卷,其後事有變故,便未曾用得上這幢寶物。此番重瞳陸敬修奉師門之命下界,還被賜了這卷竹簡,內裡涵義自然清楚,卻是那黃石老道真身玄都法師遣重瞳下界以這竹簡《太公兵法》再為西楚霸王新增一道封印。

重瞳道人取出竹簡,向東方再拜,同時托起竹簡。那泛黃竹簡一經靈池浸泡,內裡頓時泛起絲絲清光,內裡飄出一紋紋的小篆,小篆飄出竹簡,便化而為清光,成了符咒之形,那竹簡周遭清光符咒纏繞,成了一方太清仙符的模樣。

這當兒,靈池下鎮了西楚霸王的那方太清仙符卻有了變化,內裡那點烏光猛然一轉,竟然化做了一個大漢模樣,即便在玉符之內,卻也看得出這大漢身軀高大,面色發黑,周身披了一幅黑鐵軟甲,周遭煞氣充盈,黑雲滾滾,將那仙符之內的清光也衝了開去,只是卻難以衝破仙符桎梏罷了。

那大漢雙目一轉,竟然也是重瞳,便自仙符內裡向外看來,正盯視著重瞳仙翁陸敬修,重瞳一轉。

陸敬修正施展太清仙法,要趨太公兵法符捲上封,不想心頭猛然升起一道寒氣,不由自主就停了手上動作,向鎮壓了西楚妖孽的仙符看去。

這一看,便看出了其後的變故禍端!

第七冊《重瞳仙翁》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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