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二人的修行,千里之遙,也只等閒,片刻光景,二人就到得那江西廬山之境,對接天而起的那道佛光感應得也越發清切。
兩人到得廬山後山,當下各自施展法門,隱匿了蹤跡,小心翼翼得向前行去,不多時,便看到了那一道佛光,接天而起,內裡飛花流螢,佛音梵唱,內裡顯出一個羅漢法相,頭頂三節青色普題木,看那等威勢,正是三地羅漢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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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淨土宗無因、無果和無智三人昨日回了宗門之內,便各自安排了親信弟子,囑託後事,並囑其不得張揚。
待得一切傳承安排妥當之後,三人今遭午時再聚虎溪橋畔,三人商量得片刻,便設了陣法,隱藏蹤跡,接而無因取出一朵白蓮,正是白蓮殿內那慧遠祖師親自栽植的白蓮。
三人繞轉白蓮,盤膝坐定三方,各自念動淨土經咒,導引心神聚在那白蓮之上。
待得三人吟唱經咒半日時分,無因雙目一開,右手向上丟擲一巴掌大小的小環,那小環上得高空,就化作三尺許大小,繞著那白蓮旋轉。那環喚昨天心,乃是淨土首座代代相傳的佛門寶物,可防禦諸般外魔,為此番召喚護持之用。
放出天心環,無因僧人右手向那白蓮一點,只見得三僧所匯聚的念力被他以法門化作了一點金光,一生二,二生四,接而化作無窮金光,三人口中經咒之音也隨之大盛,金光梵唱,白蓮向上空射出一道金光。
無因看得時機成熟,右手向著天靈一點,一顆金光閃閃的舍利自內裡天靈飛出,落在白蓮之上,懸空而轉。
無果和無智兩人都知無因這召喚法門需以白蓮為器,舍利之內全部佛光為引,方才有望功成,此刻見得無因僧人將舍利祭出,都知無因要以己身為代價召喚上界羅漢,心頭都是悲慼,金光念力不由得一停,齊齊呼喝:「師兄!」
無因首座感知變化,面上大怒,喝道:「你二人莫非要毀去我等這番心血不成?快些凝聚念力,助我施為!」
那兩人知道此番無可避免,壓住心頭波動,都引導了佛門念力聚於白蓮之上,被那金光舍利吸收了去。
又過得片刻,金光越來越盛,那舍利承受了過劇的佛門念力,舍利通心,無因面上肌肉不住顫抖著,口中經咒卻是絲毫不亂,便是無果和無智兩人,面上也滲一點點豆大汗珠,只是金光重重,遮擋了周身,看不清楚。
無因僧人忽然噴出一口金血,手指沾著金血虛空畫咒,接而將那金血咒凌空拍到舍利之上,接而口中呼喝道:「弟子恭請西方極樂三地尊者!」
隨了他這法門施展,白蓮之上就起了一道金光,通天而去,內裡更是佛音禪唱不斷。
無果二人知道正是關鍵時刻,也是全力施為,不敢有絲毫猶豫,口中經咒之音越大。
那通天金光一起,就衝破了三人先前設定的陣勢,一股浩然佛息向著周遭散射開來,只見得白蓮射出的通天佛光之內,緩緩生出了一朵朵金蓮,更有西方極樂的金珠玉樹,正是內裡開了天門幻象。
白蓮秘境的塔林之底,七苦僧人忽然睜開雙眼,內裡白芒森然,殺氣騰騰,身形閃動間,出得那祖師塔,向著虎溪方向一看,面上就是色變,驚怒交加,道:「這三個後生晚輩竟然私自召喚上界羅漢!」
他心頭有鬼,怎敢任由那三人召出上界西方羅漢?當下化作一道遁光出得秘境,向那後山虎溪而去,他全力施為,眨眼之間就落在了虎溪之畔。
七苦落在虎溪之外,看著前方那盤膝端坐的三個後輩,再開天眼一打量內裡的白蓮金光,面色陰沉,殺機迸射,暗道:你等三個小輩既然不知厲害,那便讓道爺送你等入輪迴便是!
七苦僧人心中殺機一起,也不與那三個後輩言語,上前一步就走到三人丈許外,一顆沉香木佛珠帶著颼然銳嘯向著主持召喚的無因僧人彈了過去。
無因此刻正以全副心神轉動匯聚起來的念力,密法運轉,透空感應西方極樂,自然不曉得七苦僧人已然到的左右,然而無果和無智二人卻是清楚,二人看七苦僧人顯身之後對無因立下殺手,都來不及阻止,驚得魂飛魄散。
然而念珠到得無因僧人身後,卻被一道金光打落,那金光乃是白蓮之上的天心環散出。
七苦僧人適才不過一時氣急,方才未看到這天心環,此刻念珠被阻,抬頭一看,雙目之中冷光四射,冷聲道:「天心環?真是好師侄,這等寶物放在身上,這麼些年來,師伯我竟然毫不知情,好,好,好!」
七苦說到此處,右手向著那天心環一點,打出了一道佛光,佛光化刀,狠狠向那天心環劈了下去,孰料,佛光一經接近那天心環,那天心環一轉,竟然將刀芒盡都化作點點金光吸收了進去,經了天心環化出的那點點佛光隨之入了無因的舍利,助長白蓮內里舍利聲勢。
無果二人看得那天心環如此奇妙,竟然將七苦的佛光攻擊也轉化為召喚所需,心頭大是放心。
七苦一愣,面上越發陰冷,嘿然一聲冷笑,右手平伸,將手上那串念珠拋落,微一擺手,手上便顯出了一柄冷光四射的長刀,長刀入手,七苦左手向那刀身一點,低聲喝道:「開!」
那柄冰涼如雪的長刀被七苦左手一拍,刀身之上竟然泛起了絲絲血光,殺氣騰騰。
七苦長刀在手,身形一擺,身上已然沒了佛光,卻是泛起了一絲絲的道家仙光靈氣,左手上捏了道門的法印,右手虛空一拋,將那柄血光長刀拋飛而起,喝道:「去!」
長刀以道家御劍法門射出,到了白蓮之上,便被天心環擋了開來。長刀化作一道帶了血色的刀光,穿插飛舞,連連與天心環碰在一起。
七苦修行超出無因三人多矣,且此時無因全神運轉法門感應上界羅漢,完全便是依靠著天心環抵擋七苦僧人,好在天心環為佛門寶物,連連被七苦刀光劈打,竟也無事。
那刀光劈得天心環半晌依舊無功,七苦看得白蓮之上的通天佛光之內金蓮頻繁而生,散出一股檀香氣息,內裡更有清脆的琉璃之音發出,他曉
得這番召喚怕是快要功成,心頭也是著急,右手一牽,將刀光帶了開去,接而自身上取出一枚玉符,內裡太清仙光流動,正是當初蔡經賜下的仙符,本為防身用,沒想到卻用在今日。
玉符一齣,七苦僧人運轉法門,開啟了玉符仙光,像那天心環一拋,玉符化了仙禽,只見得一條周身清光的仙鶴向那天心環啄食而去,天心環
雖然厲害,然無因這驅策之人卻是修行尚淺,抵擋得幾遭,便被仙鶴一口啄得偏離了開去。
七苦僧人瞅得時機,身形一動,就乘著片刻之機入了那白蓮金光之內,他此番功成,不禁哈哈大笑:「就憑爾等三個小輩,也想與我相鬥?」
說話間,他右手召出血色長刀,殺氣森森,向著腳下那白蓮便砍了去,天心環為仙鶴牽引,自然不得救援。
便在這時,無果僧人見得形勢危急,額頭竄出一道金光,卻是他施法放出了舍利,那碗口大小的舍利向著七苦僧人狠狠衝去。
這舍利全力一擊,七苦也不敢大意,側轉身形,讓開舍利,又要下砍,便見那舍利又倒轉而回,且金光越發強盛。
「屢番阻我,端得可惡!」七苦心頭惱怒,回身甩出一道刀光,將那舍利一卷,便捲入手中,他修行超過無果多矣,將無果舍利拿在手上,無果怎能收回?
那無果僧人面上一狠,竟然停了口中經咒,喝道:「老賊,與你拼了!」
說話間,竟然將七苦手中的舍利爆開,化作一團金雲,將七苦身形也炸了開去,爆出了白蓮之外。
七苦猝不及防,被炸出白蓮金光之外,雖然只是受了小傷,然而要再入白蓮召喚金光,卻又得等待,他怎能不怒?身形閃動間,到得那無果身後,手起刀落,便將無果頭顱砍下。
無智乃是心煉一脈,並無降魔神通,看著七苦將同門殺於眼前,只是恨得整張面孔扭曲,卻是無法抵抗。當下他便念起了淨土心煉一脈的捨身經,身形投入白蓮之內,頃刻間就化作了一朵碩大的金蓮,苦修念力沖天而起,得了無智周身念力相助,白蓮內裡更是梵音大盛,主導招引法門的無因首座也察覺了七苦所為。
隨著無智周身念力湧出,他當下也將舍利自爆,龐大的念力佛光同無智散出的念力同時作用,佛光破空,接而白蓮佛光內顯出一羅漢身形,頭頂三節青色菩提木,周邊有流光飛瑩,正是那西方極樂境內的三地羅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