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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神鼎金精(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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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烏光恍若活物,微微一閃翅,絲毫未被阻擋,接而卻是貫通入楊戩分身的天靈之內,要斬他命竅元神。

只是這分身乃清源妙道真君以一絲靈念而煉,恍若法寶一般,何來命竅元神?

那雙翅烏光縱然是入得楊戩分身天靈之內,卻也尋不到命竅眩光,在內裡微微一轉,再一閃翅迴旋,烏芒一閃,卻是飛回了青鼎之內。

「卻是被那道人逃了!」丹風子看著那金毛道人所化的遁光已然消失,曉得追趕不上,只是指著橫刀劈來的楊戩分身道:「這神君分身內無命竅,奈何他不得!」

項籍今日被金毛道人擋道,未曾生擒陸敬修,此刻又一時大意被其脫逃,怒火中燒,橫了手中長刀,上前與那楊戩分身相鬥起來。

那楊戩分身經靈念而成,本就是護持之用,只懂得打鬥,很是不弱,打得幾遭,兩人俱都傷了各自幾刀,然而此楊戩分身不比金毛道人,**玄功修行不弱,周身玉光閃爍,竟然傷他不得,只打出一道道的白痕。

項籍見得如此,心下越發惱怒,身子一搖,周身烏光閃動,顯出一身黑色鐵甲,身形越發高大魁梧,橫了烏黑三叉刃,直直劈砍而去。

那楊戩分身究竟是不及項籍神通,打得幾個回合,終被項籍賣了一個破綻,從頸上狠狠一刀砍下,不想卻依舊未曾破得那**玄功。項籍麵皮難看,周身一搖,化了一道黑光,以白虎本尊之身,衝入那柄三叉兩刃刀中,那刀刃頃刻便是烏濛濛的一片,內裡金光閃動,接而化了一道丈許烏光,向著楊戩分身砍去。

西方白虎本體為西方金精所化,此番入得項籍那三叉刀,猛一劈砍,楊戩以法門煉製的玉符分身也經受不得,當下一刀兩段,將那分身連刀帶人劈作兩截,化作白光消失了去。

丈許烏光一抖,化做項籍那高大身形,看得一眼金毛道人遁去的方向,卻是把目光看向了陸敬修幾人遁去的方向,半晌,方才笑道:「便讓你多活些時日,遲早劫數難逃!」

這當兒,一直不曾言語的天啟上前兩步,到得項籍身旁,開口道:「你二人終有一場緣法,外人卻相幫不得!」

「道兄神機。」項籍修行元道,命元相通肉身,雖無神演算法門,凡事隨心而為,殺戮果斷,卻也暗通大道,此事關乎他自身,他自有察覺,曉得那陸敬修道人於自己終究有番緣法。

丹風子也隨之點點頭,接而轉身向著沉默一旁的九首和極光二人:「卻是將二位道友連累了!」

九首姑且不說,極光道人卻是明白通透,曉得剛才那幾人都非同小可,一入上界就沾染進這樁麻煩,日後在上界怕是寸步難行了。

只是他雙目雖盲,心頭卻大是清楚,知曉事已至此,定然是難得脫身了,何況他與那陸敬修道人還有血海深仇,當下心頭也便定了,先且跟著這幾人,不過這幾人詭秘非常,與仙道大是不同,日後須得小心,再行計較,長此以往,也是不妥。

當下極光道人回道:「無妨,我等與那陸道人也是不死不休,日後還需仰仗幾位道兄!」

丹風子心頭瞭然,點頭笑道:「如此,你我這便先且離開此地,再行計較!」

幾人略一商量,便化了遁光往北行去了。

*****

再說那雷霄道人,被三足青鼎之內放出的雙翅烏光撲進天靈寶竅,他雖然當機立斷,引爆了道體元胎,不過他兼修玉清殿道法與那劍引雷罡的法門,不僅得了道體元胎,也與飛劍之中存了命元,生出劍嬰,是以道體元胎雖爆,劍嬰卻乘機逃得生路,直往東方的東崑崙山脈去了。

上境地域遼闊,自鎮魔峰到東崑崙,雖然都位於東洲之內,然而兩地之間卻也有百萬裡之遙,那雷霄道人劍嬰經天而去,瞬息百里,卻也行得近百日光景,方才到了東崑崙境內,途中也算艱難險阻,若非他劍罡被雷光裹了,從天風雷罡高空穿行而過,差些被上境邪道中人抓了去煉藥。

一入得崑崙山脈之域,那飛劍便自天風雷罡層中落下,化了一道流光,入了東崑崙山脈之間的玉清殿。

殿後雲臺之上有一粗壯道人,面上粗糙,雖然盤膝坐在雲臺之上,一副有道全真模樣,然而那雲臺後面卻是掛了一柄斧頭,漆黑粗糙。

便在雷霄道人劍嬰落入東崑崙山境之內的剎那,那粗豪道人忽然睜開一雙銅鈴大眼,神光爆射,伸了大手一招,片刻之後,便見得電光一道,那雷罡劍光已然穿入了大殿之中,落入掌心之中。

那飛劍赤黑,一落入道人掌心之中,便成了飛灰,內裡竄出一個道人模樣的劍嬰,正是雷霄道人。

雷霄劍嬰一經飛出,便遙空拜倒,向著那粗道人哭訴:「師尊,弟子肉身為妖邪所毀,望師尊為弟子做主!」

原來這道人正是玉清一脈東崑崙掌教姜尚真人座下的大弟子武吉道人,自雷霄道人開得仙門之後,便將之收人門下。

那武吉道人悶著頭也不言語,只是雙目精光閃閃,搭手向那雷霄劍嬰一點,運轉了玉清法門。

雷霄道人自然放開心神,任由這武吉道人檢視。

那武吉道人自雷霄劍嬰的心神之中看得了雙翅烏光,心頭大震,元神一個震顫,玉清法門便破了。

那武吉道人面色大變,喃喃自語:「怎麼可能,怎得如此像我我玉清殿的飛刀葫蘆?!」

武吉道人說話之間,抖手打出一道清光,將雷霄虛弱的劍嬰包裹在內,同時轉身邁開大步行出,行出兩步卻依舊化了遁光,向著玉清殿後殿的集寶堂而去。

武吉道人推門而入,入了那集寶堂,目光一掃,大步上前,到得玉案開了一個玉匣,自內裡取出一個黃皮葫蘆。

武吉將那黃皮葫蘆拿在手中,這才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那三足青鼎好生古怪,莫不是與西崑崙陸前輩還有甚關係不成?」

「大是煩心,師尊怎得還未出關!」武吉道人心下雖亂,然而他生性木訥,一時間卻也無法,只是盼著師尊早些出關便了。

「罷了,罷了!」武吉道人嘆得兩聲,出了集寶堂,向著那殘弱的雷霄劍嬰而去。

*****

上境東州地界向上飛出,十萬裡天外,有仙靈氣息凝而為實,是為上境天庭之所,自上境開天封神以來,此處便是天庭眾神所居。

此刻在天庭金殿之上,群仙薈集,百丈寬廣的金殿一端上,築了十丈許的黃金高臺,其上盤了九條金龍,張牙舞爪,碩大的龍目之內爆射出丈許金光。

金臺之上,懸空掛了數丈高下的玉簾,珠玉不時輕微相碰,散出流水般清音脆音。

在那玉簾之後,九龍金臺內裡,坐著一位金袍帝王,頭帶九方環佩,正是天庭玄穹上帝。

「陛下,下境東州有太清鎮魔峰一域,魔焰復燃,有魔州妖人顯身!」乘著眾仙雲集此處早會,群仙之內便有人上了奏本,自然是與那太清一脈有些淵源的仙家。

「下境東洲鎮魔峰被妖邪所毀,聽聞更是傷了上境幾位仙家,可有此事?」那玄穹高上帝面色看不清切,只聽得淡淡聲音自內金臺玉簾之內傳了出來,聲音雖淡,卻透著威嚴。

言語之間雖然淡然平靜,隱隱約約之間卻多了幾分不快之音,卻是被下境之事犯了天威。

這當兒,自群仙之中又走出一位仙家,卻是著了紫色道袍,三縷長鬚,端得仙風道骨。

那仙家上前兩步,先是向著玄穹上帝一拜,接而道:「此事千真萬確,那破峰妖邪起自下界,毀太清道場,逼迫我上境天仙陸敬修幾人,連傷兩位玉清門人,在下界之時,還曾滅了五行宗滿門!」

說話間,那紫袍道人頗有幾分咬牙切齒,道:「那幾妖邪修行了魔州功法,姑息不得!」

玄穹上帝顯然早便知道此事,他點頭道:「五行宗?五行宗可是刁卿家在下界的道統?」

「正是如此,還請上帝下命,摒除妖邪!」

原來這紫袍道人正是下界五行宗的創派祖師刁道林,乃是上界天庭的天師。

「魔州妖邪,自然不容姑息!」玄穹上帝坐在九龍金座之上,遙遙望著下方群仙,淡淡地道:「何人願下境去查探妖孽行蹤,伺機除那妖邪!」

那淡然地聲音虛無縹緲,下方群仙聽了卻不敢輕忽。

那刁道林道人大喜,自然趕忙躬身請命:「臣下攜幾位仙家神將願往下境走上一遭,查探妖孽行蹤!」

「准奏!」玄穹上帝與那高臺玉簾之後,也看不清面色神情,只聽得那聲音依舊縹緲淡然。

金殿之中眾仙神都知曉此番刁道林的心思,曉得他想借助了天庭威勢去了斷私仇,眾仙自然不會向內裡摻乎。且上境仙家與那神秘魔州常有些磨擦,他等也未曾將那鎮魔峰一脈魔焰復燃之事看在心中。

金殿朝會之後,眾仙家都散了開去,各自馭了靈禽祥獸回返各自仙府,唯有那天師刁道林偕了幾位交好的太清仙家徑直帶了一干仙將往天門而去,出了天庭,往下界飛去。

行得片刻,便聽得前方雷火罡風之間有人呼喊。

「天師請留步!」

刁道林聞得呼喊,自然便攜了眾人停下身形,只見前方正顯出一人。

此人生得好生兇惡,頭大似駝,猙獰兇惡,頂若鵝冠,上下長有蝦鬚,凸暴了雙睛。身子恍若魚兒般,光輝燦爛,手上有電灼鋼鉤,獨足如虎,此刻正穿了神將金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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