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天醜星君,星君不在天宮值巡,卻來此處罡風雷火層等我,這是為何?!」刁道林見得那人模樣,上前問道。
那天醜星君上得兩步,道:「貧道在此等候天師,想要隨天師下界除那妖邪!」
刁道林自無不可,點頭笑道:「多謝星君相助!」
天醜星君面相兇惡:「還要謝過天師成全,那幾妖邪竟然傷了我玉清殿門下晚輩,又將吾道友金毛童子打至重傷而逃,豈能放過他等?」
刁道林點頭應是:「自當如此,妖邪作亂,滅我下界滿門,貧道與他等勢不兩立!既然如此,星君這便隨了我等前往便是,先前我以著下境土地山神代為查探,知曉那幾人是往北去了,該是投奔北極魔州,我等還需快些前往攔截!」
天醜星君微微搖頭,道:「貧道還需得回一趟東崑崙玉清殿,去求一樁寶物應敵!」
刁道林略為沉吟:「道兄,那你我於東州北方的萬妖林外相匯!」
「然!」天醜星君點頭,向著刁道林周邊各位仙家神將打了一個稽首,轉身便向著下界東崑崙而去了。
刁道林諸位仙家也隨之起身,自罡風雷火層而去。
天醜星君龍鬚虎道人頂了金殼,化了金光向下界而去,竄行雷火罡風之間,瞬息百里,他心頭焦急,日夜毫不停歇,數十日後,便行出了百萬裡,入得東崑崙玉清殿。
「師兄!」天醜星君入了大殿,當下便向一個粗豪道人一拜。
「師弟怎會來此?」那粗豪道人自然便是武吉道人,他攙起龍鬚虎道人,放聲道:「師弟現為上境天庭星君,身擔重則,大意不得!」
龍鬚虎笑道:「無妨,此番我下境是得了天師應允,隨同天師一起下境降服妖孽!」
「那你怎會來此?可是出了甚麼事?」武吉道人眉頭一皺,卻是有些擔心這性子莽撞的師弟生出什麼事端。
「我是來求一幢寶物,做降妖除魔之用!」龍鬚虎說到此處,又開口問道:「師尊他老人家依舊閉關未出?」
「不錯,他老人家依舊神遊玉清,參悟玄妙!」武吉道人點頭道:「師弟所借何物?」
龍鬚虎對曰:「此番妖孽厲害,師弟須得借西崑崙散人陸前輩留下的葫蘆一用!」
武吉道人一聽,當下便是搖頭,道:「此事不成,那寶物殺孽太重,一經施展便是生死立判,牽連因果甚多,若是被你取了去,只怕會為將本門也牽連入因果,不妥,不妥!」
龍鬚虎笑道:「早就料到師兄會是這般說辭,不過師兄可知我此番要對付的妖孽來歷?」
不待武吉道人回答,龍鬚虎便接而道:「前些時日師兄門下那雷霄道人為人所傷,肉身毀去,只餘劍嬰脫逃,還有灌江口的金毛童子師兄,也為那妖孽幾人所傷,元神受創。師兄可知曉這些麼?」
武吉不是愚笨之人,聽聞此話,面上微微一變:「莫非此番師弟協同刁天師要去降除的妖孽便是那幾人不成?」
「正是如此!」龍鬚虎點頭道:「那妖孽與我門已結因果,此番我相助刁天師降除妖孽,也是為本門了去這樁因果,何況他欺我玉清門下,怎能容他?」
這龍鬚虎乃是異物所化,性子兇狠蠻爆,講到此處,裂開大嘴,龍鬚顫動,虎足在地面上連跺不已,卻是氣急。
武吉道人向來知曉這師弟的性情,倒也不以為過,只是苦笑道:「只是此物還牽扯了西崑崙陸散人,還是不妥!」
「師兄,你莫要瞞我,前些時日我正在下境,不僅正好碰上金毛童子,還送了他一程!」龍鬚虎跳著虎足,聲音尖銳,道:「那妖孽手頭有一怪鼎,內裡也能放出古怪烏光飛刀,生有雙翅,壞人元神,與那葫蘆飛刀大是相似!只此一幢寶物,便早與西崑崙陸散人前輩有了干係,何況那怪鼎寶物厲害,若無葫蘆飛刀相助,我卻是擔心拿不住妖邪,反倒折了那幾位仙家性命!」
武吉皺了眉頭思索,也不言語,他雖然不想妄自借出師門寶物,然而龍鬚虎為他師弟,當年封神一戰身死得了神道封為天醜星君,其後便難求大道,是以武吉道人這個做師兄的對龍鬚虎甚是關切,平日但有所求,莫不應允。
龍鬚虎越發暴跳:「師兄,你到底借還是不借?你若不借,那我便走了!」
武吉道人苦笑著將龍鬚虎擋了住,道:「借你便是,只是此事若被師尊知曉,怕是難逃責罰!」
「早便知道師兄不捨得我犯險!」龍鬚虎裂了嘴哈哈大笑。
武吉道人嘆了口氣,轉身去了集寶堂,將那黃皮葫蘆取出來,交與龍鬚虎道人,言道:「你速去速回,莫要耽擱了時日!」
龍鬚虎伸手接過那葫蘆,笑道:「師兄但且放心,有了此物,便他修行通天,也是難擋!」
「我去也!」
言罷,獨足一跳,就成了一道遁光出了玉清大殿,離開了東崑崙山脈,向北方萬妖林的方向去了。
天醜星君與天庭刁道林天師等仙家分自兩方趕赴萬妖林,此處暫且按住不表。
再說玄穹高上帝過了朝會下了九龍寶座,出了金殿,略微猶豫,便乘了龍輦雲駕向著瑤池的方向而去了。
九龍雲駕經了童子驅策,瞬息千里,片刻之後,就到了一片金雲之外,連綿千里。
童子下了九龍雲駕,捏了法門向那金雲一打,金雲便開,顯出內裡境地,內藏了一座玉山,外環清水,周遭多有仙禽異獸,散了金煙籠罩。
金雲一開,童子便駕了九龍雲駕,入了內裡,內中玉山之外正有一童子相候。
雲駕得了接應,下了玉山,玄穹上帝便隨接引童子向玉山之上而去。
行得片刻,入得一殿,殿為玉石雕築,內蘊清光。
玄穹上帝到了玉殿,只見殿中坐了一女子,珠玉高冠,雍容華貴。
那女子見得玄穹上帝入內,方才開了雙眼,站起身來迎了上去,道:「夫君莫要怪罪,妾身正推演天機,便未曾相迎!」
原來這女子正是居於天庭瑤池的西王母。
「無妨!」玄穹上帝擺擺手,接而上到殿前坐下,道:「你可知那人已然上境?」
他聲音雖然依舊淡然,內中卻多了幾分情緒波動。
「我已知曉!」西王母微微點頭,眉頭一皺,向著那玄穹上帝道:「你今日行事有些魯莽!」
玄穹上帝眉頭微皺,面如寒冰:「他與我因果甚重,我怎能相放於他?何況此番那刁天師下境,是了斷他的因果,也與我無干,我自不會牽扯無端緣法!」
「我知你心思,不過那人牽扯關係非同小可,切忌魯莽行事!」西王母道。
玄穹高上帝也不言語,只是寒著面色,半晌才道:「此事再議不遲!」
西王母看得玄穹上帝一眼,便閉了雙目。
玄穹上帝也是靜坐不語,雙目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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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境東州以北,因著與北方極外之地相距甚近,也是妖獸橫行,山林之間仙家道人不多,卻盡都是法力高深的天仙,居於此處修真煉道,一來圖個清靜,再者卻是為著採集北方極外的一些草藥與妖獸內丹。
一處山脈之間,野草怪樹雜生,山地色澤漆黑,猛獸嘶吼之音遙遙傳出,一看便是兇險之地。
在這連綿山脈之上的數里高空,本是兇風獸吼,忽然兩道清光閃過,高空便多出兩個道人。
當先一道人身材高大,手上託了一方黑色山峰,三尺高下,寒光閃閃,身上道袍破裂,正是九首道人,剛一去了遁光,他便喝道:「你這道人,追得我好生狼狽!」
另一道人卻是銀髮蒼須,身形瘦小,一雙眼睛精光四射,披了大紅道袍,手上拿了一柄玉圭,指著九首道人喝道:「你這妖物,不過天仙境界,就敢招惹與我,偷貧道的仙草,今遭貧道先擒了你,再去找你師門討要個公道!」
說話間,這銀髮道人玉圭一抖,打出一道清光,正向著九首道人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