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首道人一聲長笑,抖手將那黑水峰打了出去,黑水峰見風就漲,瞬息之間就成了丈許大小,直直迎向了那道清光。
銀髮老道笑道:「你這小輩哪裡偷來的玉清上寶?不過便是得了寶物,又怎能抵擋與我?」
老道言至此處,手中玉圭丟擲。
老道那玉圭清光打在黑水峰上,一點清光雖然被打散了開去,然而黑水峰卻也是一滯。
此時,老道祭出的玉圭已然打在了黑水峰上,那玉圭雖然不過尺許大小,卻將黑水峰打得止住,數丈高下的黑水峰一止,九首道人面上一變,接而又驅動了黑水峰,向那玉圭打去。
那老道是積年天仙,起於封神一戰之後百年,修行高出九首道人甚多,他哈哈一笑,手上印訣一捏,玉圭一懸,接而玉圭又向黑水峰打下,周遭清光綻放,十多里之內仙靈氣息都受其牽引而動,也無雷罡風勢,無聲無息之間,玉圭內中化出點點精純的玉清仙光。
九首道人看得如此聲勢,自然識得厲害,曉得這老道比重瞳陸敬修還要厲害許多,不敢硬拼,趕忙化了遁光躲閃開去,遙遙馭黑水峰也避其鋒芒。
孰料那玉圭速度極快,黑水峰竟然躲閃不開,被那充斥了玉清仙光的玉圭無聲無息得打在峰上,黑水峰雖然較玉圭厲害,卻是無高人驅使,當下就被打出裡許之外,索性為玉清上寶,不曾被那玉圭打散。
銀髮道人捏了法印一指,玉圭越發輕忽靈動,輕輕一轉,卻未曾上前打去,卻是當下沒了蹤跡,隱藏於周遭仙靈氣息之中。
玉圭經了老道數千載祭煉,氣息收斂,九首道人哪裡察覺得出來。
只得趕緊驅動了黑水峰落下,懸浮頭頂,散出一層寒光籠罩周身。
忽然,九首道人只察覺身後氣息微變,尚未來得及躲閃,身後就顯出那玉圭形影,瞬息便打在了環繞九首道人的寒光之上。
那寒光怎能抵擋,被玉圭接連無聲無息間擊打,當下便消散了去,成了寒氣,九首心念一動,黑水峰便向身後那玉圭打去。
玉圭行動之間全無蹤影,瞬息又消失了去,當下又出現在九首道人身前,直直打了去。
九首道人連忙閃躲開去,玉圭掃過,一顫接而打下,逼迫著九首道人都難以驅動黑水峰加以遮擋。
「怎能讓你出逃?」銀髮老道笑道:「今遭——」
便這當兒,那銀髮老道身後忽然探出一手,向著銀髮老道抓去,那一手抓出,恍若電光一般,瞬息之間就到了銀髮老道肩背之後尺許。
銀髮老道驚出一身冷汗,全力向著前方衝去,只是那一手極快,他終究難以逃脫,被一手抓在肩背之上。
一手抓實,那老道的身子恍若竹篾一般,被那大手抓碎了去,直抓入內腑臟器。
接而大手一拉,又顯出一人身形,身形高大,著了黑袍,正是項籍,手上拉了那銀髮老道的身子,鮮血淋漓。
那老道遭了伏擊,受了重創,知曉今遭難以保全肉身,哪敢遲疑,天靈之上猛然閃出一道清光,內裡包裹著道體元胎,約莫四尺高下,恍若真人肉身般凝實,玉圭得了老道那道體元胎的招引,倒卷而回。
項籍也不在意,哈哈大笑,右手一拋,將那具肉身摔開,雙目重瞳接連兩轉,內裡血紅殺氣隨著重瞳神光迸射。
重瞳二轉便可壞人元神,加之項籍殺人無數,殺氣濃烈如實,是以這重瞳神目的功夫更是厲害,與元神魂魄最有功效。
那正要逃逸的道體元胎到底是命元七竅凝結,不比肉身根基,被血紅色的重瞳神光一看,便是一個搖晃,心神不穩。
項籍當下虛空一抓,手上顯出一柄烏光閃閃的三叉兩刃刀,直直向清光包裹著的道體元胎砍下。
玉清光包裹著的道體元胎被他重瞳神光所傷,一陣搖晃,不及逃逸,被那烏光三叉刀正劈了下去。
當下就是一刀兩斷,那成了兩截的道體元胎被烏光纏繞,項籍右手一送烏光刀,再探手一抓,將那斷成兩段的道體元胎抓在手中,投入口中吞吃了去。
他額頭之上黑光湧動,王字印記隱隱顯出,卻是運轉法門將那銀髮老道的道體元胎做了命元滋補之物。
可憐這老道苦修數千年,終究竟成了項籍腹中的補物。
半晌,項籍周身黑光隱去,向著身邊不遠的天啟笑道:「這老道卻是比那些妖獸要可口許多,只可惜這仙境之地竟無絲毫元氣,一時之間卻也無法化去這老道的命元,只得慢慢煉化,否則應該很快就能恢復幾分當年的修行!」
天啟也不多言,微微點點頭,手上持了那木杖,時刻不誤感悟木杖法門。
「按著先前那道人元神記憶,再向前行十萬裡,便是萬妖林,那萬妖林有萬里之寬,待得過了萬妖林,就是北方極外之地!」丹風子指著北方道:「傳言北方極外的魔州之地有三界縫隙,定可出了仙門上境!」
「魔州之人所修功法與我等相似,該當也是元道法門,須得一探,魔州之地的三界縫隙或是通往元界的其他地方,許非是我等所來的人間!」項籍查探了一番那老道命元,接而道。
「我這幾日心頭不安,怕是前方萬妖林處有人攔截!」天啟遙遙看著萬妖林的方向:「我等須小心才是!」
便在這時,項籍面上一動,腳下猛然一踏,卻是塵土不驚,詭異之極,按說以項籍現今的實力,如此一腳踏下,便是一座千丈高峰,也只有一個坍塌的下場,然而這裡卻是點塵未驚,怎能不古怪?
不過緊接著就生出了大變化,方圓百里的山地之上竄出一道道金光,卻是山脈下方的五金礦脈被項籍一腳牽動,五金之氣脫出了礦脈牽制,化作金光竄出山體,向著高空而去。
天啟幾人眉頭微皺,都不明白項籍此舉的用意所在。
項籍卻也不解釋,只是雙目炯炯得看著周遭金光,忽然他大喝一聲:「出來!」
周遭五金光氣隨聲而動,化出一**的金光盪漾開去,在那金光波紋之中,模模糊糊顯出一點古怪氣息,卻是向外逃逸而去。
項籍雙目炯炯,右手向前一抓,百里方圓內的無金光氣化作一隻巨手,將那點靈光擋住,抓在手中拉了回來,凌空一抖,將那靈光抖落在地。靈光一經觸地,便消失無蹤。
「怎能放走了你這小輩?」項籍哈哈大笑。
接而地底金光大放,靈光又被金光逼迫上來,落在地上的一層金光之中,顯出一個白髮老頭兒的身形,那老頭身高不過四尺,白鬍拖地,手上拄著一根藤木黑拐,劇烈咳嗽著,雙目驚恐,向著項籍連忙拜道:「小神觸犯大仙,實在罪該萬死!」
「既然如此,那便讓你死個痛快!‘項籍笑道,說話間,右手便抬了起來。
那小老頭面色大變,連連拜道:「望大仙饒了小神這遭,大仙饒命!」
「你是何人?」項籍雙目一轉,盯著那小老頭喝道:「為何窺伺一旁?」
「小神乃是此處方圓千里的土地,受上界天庭詔令,搜尋幾個妖——」那土地說話間向著天啟幾人掃過,猛然一個哆嗦,口中話語已經變作了:「搜尋幾位大仙,望幾位大仙饒命!」
項籍指著那土地笑道:「就你這等修行,也能監查方圓千里土地?這狗屁天庭果然無能!」
說話間,項籍張開大口向著那土地猛然一吸,一道猛虎的光影出現在他頭頂上空,也是張開大口一吸,馬上就見那土地神老頭兒化作一點靈光,整個被吸入了項籍的口中,化入到猛虎的口中消失了去。
天啟眉頭微微一動,查探了一番周遭,看著項籍道:「經過這一段時間吞噬生魂,道友修行大進,不過卻也驚動了上界天庭,日後我等還是小心為妙,否則真要招惹了神兵仙將,也是個麻煩!」
項籍雖然依舊未知天啟來歷,卻知道他身份尊崇,自然遵從天啟所言,回身應道:「自然聽從道友!」
說完,項籍面色一動,身子一晃,額頭黑風轉動,卻是顯出了被吸入口中的那土地老兒,那老頭面目呆滯,周身靈光都被金屬烏光包裹,痴痴得道:「上界天庭知道你等要去北極魔州,已派出天師引領神將下入東州邊境等候你等,上界天庭已派出天師引領神將下入東州……」
土地老兒重複了幾遍,就被項籍運轉法門收攝回去,繼續以本元金靈煉化。
天啟手上撫著木杖,向著北方掃去,目中冷光迸射,道:「沒想到他們這麼快,終究是躲避不開!」
說話間,天啟腳下一動,就向著北方而去。
項籍幾人自然隨著天啟而去。
此番他等已被這土地探出了蹤跡,雖說土地最終為項籍吞食煉化,然而卻也明白天庭中人早知他等行蹤,既然如此,天啟幾人也就不再隱匿行蹤,打定了主意會一會天庭天師。
且如今這般情況,大戰在即,項籍更是肆意打殺,吞噬這山脈之間的修士猛獸,以之修復命元創傷,助長修行,只不過他雖可吞噬修士精華,卻不比天啟的虛空化靈法門,每每吞噬了修士妖魂,都須得一段時間方能煉化,所以雖日日吞噬,進境卻也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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