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龍道人清楚這法門的價值,自然欣喜萬分,看了著天啟,連忙按耐心情:「紅龍謹聽主人吩咐!」
「日後你隨了丹風子道兄便是!」
紅龍道人連忙向著丹風子行過禮數,退後兩步,到了丹風子身後站定不語。
項籍忽然取出一物,遞與丹風子身後的紅龍道人,言道:「這天藍神砂與我並無太大用處,道友先且收著,日後難免有對陣搏殺之時!」
紅龍道人一愣,雖然看著那藍汪汪的一簇天藍神砂大是心動,不過卻瞥向了天啟,不敢擅自作主。
「項道友要你收著,你收著便是!」天啟對著那紅龍一笑,那紅龍方才小心翼翼得取了項籍遞上的天藍神砂,他性子死板木訥,不管恩仇,俱都記在心中,當下也不道謝,只是心中暗道:日後這項道友但有所需,定當相報。
天啟自然不知紅龍道人的心思,他轉身向丹風子道:「道兄可曾記清了那處地名?」
「東洲腹地,無當山,地名自是不會錯的!」丹風子笑道:「進了這崑崙之極,或許還有甚麼阻隔,且元界之內廣泛無邊,修士巫妖多如牛毛,兩位道友須多加小心!」
天啟與項籍二人都打了稽首:「自然如此!」
「兩位道兄,就此別過!」天啟說話間,右手黑木仗於虛空之中一點,劃出一個上古妖文符咒,接而身前就開了一道門戶,內裡一片深幽。
天啟踏步便走了進去,而那項籍哈哈一聲長笑,也不與丹風子二人告別,就轉身隨著天啟邁入了那道深幽門戶之內。
等二人都入了那道門戶之後,深幽之中一陣輕微波盪,門戶便消失了去。
丹風子與紅龍道人二人對視一番,轉身化了一清一紅兩道遁光向著西方而去,所去方向,自然是東洲腹地的無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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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土天外的無窮混沌之中,有空幽之所名之曰兜率天,為三清至尊太上老君的修行居所。
兜率天內別有無窮天地,在那青山綠水中,有一處玄都觀,老君門下的弟子大都就在此觀中修行,尊老君首徒玄都**師為觀中主事。
老君門下另有一些法力精深到極點的積年天仙,都在兜率天內自選靈山福地開闢洞府修行,只有等到老君開壇**之日,方才到兜率天內的兜率宮中聽法。
那日鎮魔峰之變,重瞳道人陸敬修與長眉真人被丹風子手中的三足青鼎嚇走,逃離鎮魔峰後,二人略作商量,就聯袂趕回了兜率天玄都觀,因為那項籍妖邪當年就是被陸敬修的師尊子房真人張良和師祖玄都**師二人收降鎮壓,所以他二人就想回玄都觀,請老師子房真人與玄都**師出宮再度降妖除魔。
兩人聯袂而行,日夜駕了遁光,花費了數月時日才到了天外混沌,而後又是數月時光,才依照秘法尋進了兜率天。
陸敬修與長眉真人入了玄都觀,直尋上了子房真人修行的的法閣,這是一個茅草圍成的院落,青褐色的茅草牆壁之間樹了一幢青色的木門。
到了法閣,陸敬修與長眉真人都恭恭敬敬得跪倒在法閣的青色木門之外。
陸敬修乃是子房真人的親傳弟子,跪倒之後,就開口道:「弟子重瞳陸敬修有事相稟,望老師賜見!」
說完之後,陸敬修以頭扣地,不再言語,長眉真人自然也以頭扣地。
半晌,那紫紅色的木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清淡飄逸的聲音自內傳出:「進來吧!」
陸敬修與長眉真人二人拜謝之後,方才起身,自木門而入,進了茅草小院。
入了法閣之門,就是一個簡樸小院,院中栽種了些許植株,幾株簡單的植株綠意盎然,清新利落,一條碎石鋪就的小路直通向了一幢茅草屋。
陸敬修和長眉真人踏著碎石小路直到了那茅草屋外,茅草屋的小門早已開啟,兩人也不猶豫,直接就走進去了。
在那茅草屋中央,擺著一尊赤銅爐鼎,爐鼎之外丈許有一尊青色香爐,淡白色的煙氣自香爐之中嫋嫋而起。
而在丹爐之後,有一個留了三縷長鬚的青袍道人盤膝端坐在蒲團之上,閉了雙目。
陸敬修二人一進茅屋,青袍道人就睜開雙眼,目光冷冽清寒,一股淡淡的威嚴隨著那目光彌散開來。
陸敬修與長眉真人趕忙拜倒見過,這青袍道人正是玄都**師的親傳弟子,子房真人。
「鎮魔峰之事,我已知曉!」子房真人看著陸敬修二人,微微頷首,接而淡淡地注視著陸敬修。
「師尊責罰,此番弟子下界行事考慮不周,這才使得那妖邪破開封印,更是突入了上鏡鎮魔峰,弟子罪過不小!」陸敬修被子房真人的目光一看,頓時跪倒在地,脊背發涼。
子房真人看著陸敬修半晌,也不言語,良久,方才輕輕一嘆:「罷了,你且起身,此乃緣法註定,非人力可改!」
陸敬修也未起身,繼續道:「還請師尊出閣降妖,否則那妖孽只怕要掀起大風浪!」
子房真人站起身來,伸手一抬,陸敬修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茅屋門口,開口道:「灌江口門下的金毛道人與東崑崙玉清宮的雷霆道人被那妖邪重傷,已經觸怒天庭,前些時日,仙庭天師刁道林已領了座下仙家,去下境降妖除魔。」
陸敬修與長眉真人二人雙眼一亮,繼而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心頭的擔憂。
陸敬修乃是子房真人的親傳弟子,關係到底親密一些,略為思索也就開口道:「師尊明鑑,那妖邪修行不低,且身邊還有幾人,俱都有些神通,其中一小兒更與項籍妖人所修同道,詭異強悍之處,猶有過之。」
子房真人顯然早知此事,也不動色,只是點頭:「你二人先各自回去歇息,待我去見過師尊,再做分曉!」
陸敬修二人領命而去,各回了觀中居所歇息,心頭卻是焦急地等候著子房真人的傳令。
子房真人則走出茅舍,向著玄都**師所居的殿堂而去,片刻就到了觀後的抱幽堂,正是玄都**師修行之所。
等子房真人到了抱幽堂之外,殿門早開,他知道玄都**師的神通,也不驚訝,通報一聲,就徑直走了進去,內中玄都**師正低眉垂目,抱養丹道。
子房真人進了抱幽堂,見過玄都**師,而後敬稟:「弟子門下陸敬修與那長眉二人回返玄都觀,弟子已吩咐他二人各自去歇息了。」
「此事我已知曉。」玄都**師點了點頭。
子房真人略為思索,便開口問道:「弟子有一事不明,那項籍此番出世,非同小可,尤其是他身邊還另有魔人小兒,更搬使出與斬仙飛刀相似的靈寶,殺入上界,意態囂張。那妖邪早些年被師尊封鎮,此番出世,也當與我玄都觀門下大有緣法,為何師尊卻隱而不出?」
玄都**師抬頭看著子房真人搖了搖頭:「你兩千年前入我門下,修行時日尚短,道行還淺,自然不知此事玄奧。當年我下境封鎮項籍,只是順著緣法而行,今日他脫困而出,一飛沖天,自此隨了上古**,演化兩界淵源,再難封印,我便是法力強過他十倍,要想逆天封印於他,也是妄想!」
子房真人雖然道行沒有玄都**師那等精深入微,然而卻也傳了玄都觀的法門,本身又是極其聰慧之人,聞聽此言,雖然依舊不明白內中因果,不過卻曉得如何進退。
玄都**師接而道:「今日所幸就一併告知與你,你可知我為何遣陸敬修下到俗世間的陰風鬼火崖去為項籍加印?」
「弟子不知!」子房真人搖搖頭。
「只因著陸敬修與那項籍有一份大淵源,我千五百年前要你下境渡化於他,也是因著這一份淵源。」玄都**師道:「我玄都觀因著當年封印項籍妖邪一事與那項籍一脈已經結下因果,定然要有人代為了結因果,才可保全玄都安寧,不陷入日後兩道最大的劫數之內!」
玄都**師停了話頭,轉而道:「天庭刁仙師於萬妖林一役魂飛魄散,清源妙道真君也自萬妖林回返,將那幾人送往崑崙,此間機奧你且莫問,日後自知,你切記約束門下弟子,莫要牽扯其間,免得累人累己。」
說到此處,玄都**師又閉了雙眼,抱黃閉幽,不再言語。
子房真人行過禮數,便恭恭敬敬得退了出去,直回了法閣,吩咐觀中童子前去召喚陸敬修與長眉道人。
那二人本就不曾靜心修養,一得了童子召喚,當下便隨了童子回到法閣。
子房真人雖也沒有參透此事的內中緣法玄奧,然而卻明白如何進退,向著那陸敬修二人吩咐道:「你二人各回去靜心修養,莫要再掛念此事,時機到時,師尊自有吩咐,不得隨意下境插手這般事端!」
說到最後,已經是聲色俱厲,他在下境之時位極人臣,殺伐果斷,威嚴極重。此時肅聲厲氣得吩咐一番,陸敬修與長眉二人都不敢有半點疑問,連忙低頭應是,心頭惴惴。
子房真人緩和了語氣,「還有一事,天庭刁仙師與座下幾位仙君已歿於仙土東洲萬妖林!」
陸敬修與刁道林座下的烈火道人向來交好,此時聞聽噩耗,當下不由急火攻心,然而在師尊子房真人眼前卻又不敢放肆,只是苦苦忍在心中。
子房真人盤膝端坐於蒲團之上:「你二人下去吧!」
二人拜退出了法閣茅舍,又行出半晌,那陸敬修忽然泣出聲來:「可憐我那烈火道友,一世清修,得了天仙大道,卻盡都化作飛灰!」
長眉聽聞,也隨之悲慼。
「誓不與這幹妖邪罷休!」
陸敬修雙目重瞳轉動,流光溢彩,卻是悲憤之極。
再說那法閣之內,子房真人喃喃道:「終究是劫數難逃!」
言罷,他閉了雙眼,嘆得一聲,幽幽的嘆息聲在那茅舍之中隨了清煙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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