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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元界大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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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弱水前進的路途之中,有一座通體漆黑的荒山,喚作大荒之山,乃是弱水進入元界之後,流途之中的第一座山。

大荒之山上有一座石門,弱水就是從這石門之內流過,接而淌向遠方,這石門喚作豐沮玉門。

在大荒之山,豐沮玉門之畔,有一顆高及蒼穹的巨松,喚之曰櫃格之松,松幹粗壯無枝,足以使數百人環抱的巨幹一直延伸進雲端氣海,也沒有彎曲半點,更沒有絲毫旁枝岔葉。

十萬裡上,巨松之頂,有一蓬方圓百里的黑色雜草,黑色的草叢中央端坐了一個道人,這道人粗矮體型,頂帶魚尾冠,身著大紅袍,異相長鬚,長鬚飄舞間,火般模樣,在那百里的黑色蓬草之外,就是一片罡風雲火。

這道人正入定間,忽然手指鬆動,登時就張開一雙小眼,精光四射,遙遙向著遠處一掃,不禁冷笑出聲:「今番出世,我不去尋你的晦氣,你反倒奪我神鼎寶物,若你恢復了真身修行,我自不敢惹你,不過如今,哼,卻是要與你計較一番——」

便在此時,道人眉頭一皺,扭轉頭顱向著西北方向望去,在那目光極致處,隱約顯出一點青色光芒,那青色光芒的速度極快,初看時還在天際,眨眼之間,便已經到了數千裡開外,以這道人的修行神通,自然看得清楚,那青色光華之中,卻是一頭青色巨鳥。

巨鳥雙翅一展,就飛過數千裡,化作一點青光落在半空,正在這青松之頂外數百米的罡風雲火層內,青光一抖,接而顯出一個身披青衣的俊秀道人。

青衣道人似乎很是忌憚那矮胖道人,只是落在罡風雲火之中,卻不願意靠近青松之頂,遙遙向著青松之頂的矮道人躬身稽首:「見過陸師兄!」

青松之頂盤坐的矮胖陸道人雙目一翻,起身回了一禮,接而笑道:「滅蒙道兄不在滅蒙山修行,為何卻來了貧道此處?」

那青衣滅蒙道人微微一笑:「貧道此來是傳師尊旨意,兩界間隙的世俗間有一女子修士,今生與師尊有師徒之緣,師尊知曉陸師兄三千年前曾下過人世間,所以便想要陸師兄馬上趕往世俗人間,帶這後輩女子回崑崙之丘,也好了結這樁緣法!」

陸道人心頭一頓,眉頭微蹙,卻也推託不得,只得接了旨令,道:「自然不敢誤了緣法,那女子姓甚名誰,怎般出生來歷?貧道下界之後該去何方尋找?」

滅蒙道人微笑:「貧道也不知那女子來歷,不過師尊早有提及,她所修法門乃是吾門的雷霄劍解,手上還持有師尊的朱鐵佩劍,以師兄的大神通,自然能找得到她!」

「那人剛從仙土進入西極大荒,師叔就下令讓我去下界俗世尋一個女子,此舉分明就是告誡與我,讓我不要現在去算計那人,否則單單找個俗世女子,怎麼用得著來此找我相助?陸道人心頭清楚這道旨令的內中涵義,略一琢磨,便打了稽首:「勞煩師弟回稟師叔,貧道這便下界尋找,定不敢耽擱這緣法大事!」

他這話內外帶著兩層涵義,一則是接令要下界去尋那女子修士,二來則是表明心思,不會在此刻去為難關係到兩界緣法開啟的關鍵人物。

滅蒙道人也是修行精深之輩,且他生於太古洪荒,對這陸師兄與那人之間的糾葛很是清楚,所以也明白此事內中的玄奧。

「這陸道人雖然心胸不闊,卻是精於算計,曉得進退,否則當年也不可能逃得性命,此番他如此答覆,也叫我省了一份心!」滅蒙道人心頭暗暗點頭,接而笑道:「如此,就勞煩師兄了!「

「不敢,不敢!」

便在這時,滅蒙道人的眉頭忽然微微一動,眉宇間閃過一絲異色。

陸道人修行精深,看著滅蒙道人眉宇間的異色,心頭一動,略加推算,便明白了**分,原來又是巫咸國人與他五彩附國間的故老爭端——

滅蒙道人看陸道人神色,便知自己的異處怕是被這陸道人看得清楚,不過這陸道人雖然也算與巫咸國有些淵源,卻並不參與此事。

「貧道這便回去覆命,等候師兄的好訊息了!」滅蒙道人微微苦笑,打了稽首,苦笑著化作一道青色光華,掠過罡風雲火,向著東北方向而去,瞬息數千裡,轉眼之間就沒了蹤影。

陸道人望著那滅蒙道人消失的方向,卻是嗤笑一聲,心神迴轉。

他眉頭微蹙,思索片刻,自懷中取出一根羽毛,通體火紅,羽乾透潤如玉,羽絲纖細,內裡流動著絲絲紅炎,精美非常,貴氣迫人。

他將那羽毛拿在手中,思索片刻,手中便生出一朵暗金色火焰,半晌,暗金火焰一收,內裡顯出那火羽,越發光華眩目。

紅羽經了那暗金色的火焰一番灼燒,生出幾分金光,纖細羽絲之中豪光閃閃,帶著一幅幅的光影。

陸道人左手持羽,右手向著火羽上一點,頓時那火羽化了一道火光,向著東北方向遁飛而去,火光內裡隱約透出一隻暗金色的三足怪鳥之形,展翅一動,就是近萬里。

施法放出火羽,陸道人又轉身向著西方掃了一眼,冷笑幾聲:「自然有人尋你晦氣!」

言罷,他將大紅道袍一甩,通體化作一團熾亮之極的火光,瞬息就劃破天際消失了。

再說那火羽豪光,卻是飛出了數百萬裡,到了一處山谷之上。那山谷很廣闊,谷地正中豎了一座巨大的石雕,塑了一位端莊肅然的帝王,顴骨高聳,頭戴紫金冠,身周纏繞了九條白金暈光帶,腳踏兩頭怒海蒼龍,腰佩玉璜,左手操翳,右手持環,頭頂上空還懸浮了三層白雲蓋。

火羽在山谷上空略加盤旋,便化了火光落入山谷之內,正落在那尊石雕的前面。火羽一到石雕周圍,周身火光就收斂了,只餘得一片暗紅色的羽毛輕飄飄地落了下來,羽絲中流動著金炎。

那火羽剛飄落到石雕肩臂,就見得石雕周遭纏繞的九條光帶之一泛出一道白芒,捲了火羽,升到石雕碩大的雙眼之前。光帶白芒頓消,而那火羽卻是忽然燃燒開來,生出一朵暗金色的火苗,內裡光影變幻,顯出陸道人那矮胖身形。

陸道人的火影虛像向著石雕打了稽首:「見過夏主後啟道友,相柳之徒西方白虎已入了西極大荒,正沿著弱水河畔前行,貧道特向道友知會一聲。」

說完,陸道人又打了一個稽首,便消失了去,那火羽也隨之化作了片片火光飛花,落入到白芒光帶之中消失了。

卻見那石雕帝王的雙目微微一動,一道低沉的聲音在這山谷之中飄蕩開來:「這東林廝鳥,卻是不安好心,當我不知內中玄奧還是怎的?此番白虎隨了那人前來,那人關係到兩界開關大劫,非同小可,怎敢隨意招惹?」

「相柳早被父尊困於中州大澤,父尊雖奈何不得他,卻曉得那老怪身上只帶了一尊神鼎,白虎為他弟子,說不定明白其中緣由,知道其餘八尊神鼎的下落——哎,此事當真難以決斷,還是從長計議為妙——」

數百萬裡之外有常羊之山,此時,自那山頭上飄出一片片的火羽飛光,在那山風之間,還隱約幻出一頭暗金色的三足火鳥,正是數百萬裡外的山谷中那消失的火羽碎光,不知為何竟憑空挪移到了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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