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得便要運轉元氣法門,抵禦著這一支水柱劍氣,然而法門才開,卻忽然覺得不妥,祖父早便說過,不得暴露這等法門,他心頭念頭再轉,嘴角搖頭苦笑,也不躲閃,也不回頭,接而向前走去。
只聽得刺啦一聲,劍氣破空而來,正好打在了天啟後背之上,天啟那身子直給這道劍氣水柱打得飛了出去。
升雲臺上那些年輕人一直注意著天啟反應,見那水柱劍氣直直打在了那少年後背之上,而那少年卻一點反應都沒有,被劍氣帶得向前飛出,當下都是心頭一震:壞了,這少年原來竟真是不懂修行!
那華服年輕人也是眉頭一皺,不過倒也沒有擔心,他這劍氣拿捏了些分寸,雖能讓那少年受傷,卻不會傷了他的性命!
再說天啟身形被那道劍氣帶著飛出了百多米之後,微微一晃,立定在地上,也不轉身,依舊那麼慢吞吞得向遠處走了去,那水靈劍氣威力不大,天啟也未運轉元氣護體,就以肉身相抗,也是毫無損傷,反而借之遠去。
本來那群年輕弟子之中已經有人準備趕緊過去看看那少年人傷勢如何,不想卻看得如此場景,那少年平白捱了這一道劍氣,也不回頭也不講話,又這麼走了,這是怎麼回事??
那瘦高年輕人暗暗掃視了一圈周遭師兄弟們的表情,尤其是那華服少年已然變得鐵青的俊臉,接而道:「哼,現在還有人認為他是深藏不露麼?何況,就算他有些修為,又怎麼能跟我們坎脈的天才人物相提並論!」說話間,看著那華服少年人,目光之中帶著幾分諂笑。
周遭的年輕弟子雖然有幾個不恥這瘦高弟子話中的諂媚之意,不過卻還是點點頭,要說大衍宗門的年輕一輩修行子弟,除了那從不露面的天啟少爺,就以坎脈此華服少年為最了!
那華服少年面上矜持得笑著:「不敢當!」
雙眼之中厲芒一閃,狠狠盯了兩眼那已經遠去的少年人,心頭又是心驚那小子的古怪,又是震怒那小子的目中無人,那小子從頭到尾竟然未回頭看上他一眼!
……
天啟到了後山與離脈山峰交接的山坳處,見了兩位師叔祖,自然又是請益一番參悟大衍神算的心得。
等接近晚課時分,天啟方才離開,出了山坳之後,天啟忽得想起今日早晨之事,他自然全然未將那些年輕弟子記在心中,只是覺著若自己無幾分靈氣,以後怕是還會遇上這些麻煩。
這當兒,他心頭又升起了昨夜興起的那個念頭,為何不去試著採集一番靈氣呢?或許,只要克服了心頭的那些不喜,以自己那法門,也是可以採集靈氣修行的吧!念至於此,天啟左手捏印,右袖之內飛出雙色太極坎離法器,攜著天啟向後山飛去。
片刻之後,已然是夕陽西落。後山湖畔,天啟自然也是面朝東方運起法門,開啟全身萬億毛孔,又以法門聚集太陰之氣,身邊頓時光霧籠罩,閃現森然白光。只此一項,便知他這修煉之法,比道家修行要霸道了許多。忽然,東方天際一冷,天啟張嘴向著那初生月華猛地一吸,一點太玄之精受了法門牽引,劃破空間落入到天啟嘴中,被天啟的身子緩緩化了開去,一部分自然融入那古怪身體,而另外一小部分卻被本元木靈所攝,煉製打熬,接而再以一點可以精妙控制的太玄之精煅煉本元木靈,這修行過程日日如此,便不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