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悟得法門,天啟自然不願忍受那團道家靈氣在身邊燃燒,他運起自家修行法門,不同於道家靈氣的元氣洶湧而至,天啟對這種元氣應運熟練之極,也不待元氣入體,便自運起法門,那一陣元氣忽得就化作了一團火焰,這火焰的焰心古怪,是藍青色的,正應了那巽靈風木之色,火焰翻騰之間恍若蝶舞飄飄,卻是天啟用了木性法門化出的木性火焰,也喚作巽風木靈火。這靈焰乃是古怪元氣所化,威力驚人,溫度也不見得如何高,卻將那一團道家靈氣所化的火焰瞬間包裹了進去,微微一顫,而後就沒有了異象,彷彿是將那道家靈氣所化的火焰給化成虛無了,這法門,這元氣,端得厲害非常,竟然能將道家靈氣化的火焰也燒了去。
燒盡了那道家靈火,天啟心情舒暢,大開全身上下萬千毛孔,控制身體猛地一吸,那元氣便湧入身體,頓時他同體舒暢。
這時,天啟忽然記起一事,連忙掐指推算起來,旋即面色微變,嘴角帶著一絲苦笑,自言自語道:這下壞了,我卻忘記了今時不同往日,失蹤一個月,說不得引起了什麼波浪呢,真是自找麻煩。
思量著這些,天啟右手一拍一吸,法門運起,便收了那道激發幻陣的元氣,頓時幻陣消散,他收了幾段木棍之後,琢磨了片刻回去該如何說辭,忽得神念之中傳來一個聲音,那聲音平和清涼,天啟識得出正是天坎的神念傳聲。
「天啟,你怎麼搞得如此模樣?先到我這裡來。」
天啟微一點頭,心神催動法器元靈,那雙色太極從袖口飛出,變化大小,載了他化作一道流光便朝著坎山離山之間的山坳去了。
當天啟在那涼亭前面落地之時,微微一愣,怎得還有他人在此。
不過天啟行動之間卻不曾耽擱,收了那雙色太極,上前進入八角涼亭,便要拜倒,卻被天離道人攔了下來。
原來今日清早,天坎門下大弟子道玄道人引了最小的孩兒前來拜見師祖,他那孩兒今年十六歲,卻已經修出了六色靈液,只待再有一年,便能修全七色,結出金丹,在大衍宗門的同齡子弟之中很是出色,論修行也只比長他四歲的靈光道人差,道玄道人喜他的資質,賜了他靈根的道號。這幾日天坎、天離兩位祖師開了山坳禁制,停了清修,所以他爹爹道玄道人便帶著他前來拜見兩位師祖了。
天坎道人和天離道人頗喜靈根資質,、於是天坎道人便留下了靈根道人,為他講解道法。
天啟撤了幻陣在後山湖畔思索之時,這兩位道人便有察覺。他二人雖然前數十年與魔道人物爭鬥時受了重傷,但經過這些年的潛心調養和靜心參悟,現今修行更進一步,已然融了力魄,跨入了氣境的修行,神念強大,籠罩遍山,所以天啟一齣了幻陣,他二人就有感應,神念一聚,果然是天啟,而且天啟身上的白袍破裂不堪,帶著絲絲血色,形狀詭異,氣息卻正常,不像受傷,天坎道人心下一驚,便讓天啟先行過來。
天坎攔住正欲跪拜的天啟,看著他全身上下的狼狽裝束,微微皺眉:「這是怎生搞得?」不等天啟開口,他便開了天眼,對天啟一通細細察看,看了半晌,卻發現天啟身上並無異狀,也就不再追究這個問題。
「罷了,你先換身衣物吧,免得過會兒讓你父母擔憂。」天坎道人說著,伸手從袖中取了一件衣裳出來,那衣裳閃著淡淡的光華,顯然並非一般材質。
天啟本來擔心天坎所給的衣袍過大,接過飄飛過來的衣袍之後,展開一看,這衣袍竟然只比天啟原先的袍服大了幾分,他微微一試,卻是彈性上佳,而且其中蘊著幾分溫和的水性氣息,讓天啟在感覺清涼之時,微微有些不適,他知道那氣息定是天坎道人加之於衣物上的水性靈氣,只不過這水性氣息不比元生的水性氣息,卻是經過了道家法訣加持,且經了道家靈氣滋潤的水性氣息,否則天啟不會有這種不適之感。
「這衣袍可大可小,乃是大雪山上出產的蠶絲所織就,我來傳你法門口訣。」天坎說話間,右手在天啟額頭上一拍,法門口訣便在天啟神念之中了。
天啟謝過天坎之後,將那衣物收在袖中。
天離道人也開了天眼,看過天啟無礙之後,方才笑著道:「來,天啟,你再陪我殺上一局,我這幾日棋力又有長進,看我今日如何勝你。」
天啟還沒應聲,那天坎道人已然止住了天離道人,將天啟拉到身前,指著天啟先前見到的那華服少年說道:「這孩兒是我門下道玄幼子,道號靈根,算起輩分,你該喚他師兄。」
天啟一看,竟是早先那日在坎脈山門的升雲臺上所見的那年輕人頭領,他一愣之後微微點頭,淡然道:「天啟見過靈根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