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在大雪山上,縹緲宮的幾個朱家姐妹隨意寒暄著,邊談邊走,片刻光景就穿過了一個微微凸起的峰弧,過了峰弧,目光剎那開闊起來,視線之中出現了幾棟簡單的屋舍,表層都掛著一層冰晶雪花兒,經前方雪峰反射的光芒照在這連綿雪峰四起的峰巒,而後再經反射,照在那些屋舍之上,直把那簡單的屋舍點綴得如夢如幻。
屋舍不遠處,有一片山地略微平坦,附著一層厚厚的積雪。那片寬敞的平臺之上,此刻正有幾人言笑。
雲月看著那正在談笑的幾個年輕少年,笑著對天啟道:「那邊幾人,三位是你表兄,另兩位是你表姐,我這便帶你過去見過。」
說話間,便已經到了那屋舍邊沿,那邊正談笑的年輕人看到長輩行來,也便停了交談,從平臺上走了過來。
諸人立定,天啟目光從那五人身上一掃而過。
三位表兄之中自然有一個是那靈根道人,另兩人天啟從未見過,一位身著藍色長袍,揹負一柄長劍,劍柄雕著青花,簡單卻大氣,一股凌厲氣勢隔著劍鞘傳了出來。另一位身材高大壯碩,穿了一身白色絲袍,看那質地卻也熟悉,乃是大雪山的冰蠶絲織就,這少年身體肌膚盡都散發著淡淡的熒光,顯然是修行了什麼厲害的煉體功法,這兩位表兄年紀都與靈根道人相仿。在他三人左側,另有兩女,一女穿著白色絲袍,同是冰蠶絲織就,身材高挑,天啟天眼掃過,便看出這女子體內靈根早生,靈根之上已經聚集了六色靈液,那六色靈液都顯晶瑩剔透。看得這些,天啟曉得這女子定然是大雪山一脈。
目光掃過最後一位女子之時,天啟微微一頓,目顯驚奇,那女子同雲星姨母一般,面色冰冷,但卻生得絕美,一身淡藍袍服,揹負長劍,與這雪峰之頂飄然而立,面貌目光盡都如峰頂冰晶一般寒冷,氣質高華,讓人心生愛慕之時,又不敢靠近。不過天啟驚得卻非是她的容貌氣質,而是她的修行。
這女子氣海之中已然化了靈根,充斥著淡青色的真元氣芒,脊柱底端的海底輪竅**之外流動著一股青光光華,那青色光華忽隱忽現,時而化為虛無,時而顯出劍形,散出犀利的氣息,卻都在那海底輪周遭流轉。天啟隨天衍道人多年,對仙家修行之道瞭解甚多,自然清楚這便是有名的劍修,化了金丹之後凝成的不是道體元胎,卻是劍嬰。看這女子海底輪周遭劍光流轉,該是初凝劍嬰,正在衝海底輪中的英魄竅,看她年紀不過十五六歲,卻已經有如此修行,當真是千年難見的修行奇才,天衍道人嘗與天啟講述典故,這近千年來,道家修行一脈中修行最快的奇才乃是七百年前東崑崙玉清宮的雷霄道人,十五歲凝了道體元胎,百歲便衝破了氣竅,步入靈慧境,參悟上乘道法,這女子只怕是那雷霄道人之外,修行最快的奇才了。
天啟思量著這些,目光不自覺地就頓了一頓,目光變化自然被他人察覺,旁人只道天啟被這女子的容光所驚,而那女子已凝了劍嬰,感應敏銳,卻感覺到天啟目光掃過時,海底輪英魄竅外的劍嬰微微一動,她心下大驚,曉得眼前這白袍少年的目光古怪。
那女子念及與此,便運了法門,仔細察看天啟的修行,她雖然凝成劍嬰,但未開始融合命魄,自然沒開天眼,只是運了法門按著氣息感應,小心察探天啟修行,這一察看更是驚訝,這少年體內沒有絲毫的道家靈性氣息,恍若那毫無修為的凡人。聯想適才那古怪目光,怎能不讓她心下驚奇?
這當兒,朱雲月笑道:「這是天啟,乃是你等表弟。」
說著她又指著那靈根道人,笑著道:「這是蒼莽山的靈根孩兒,你自然是認識的。」
天啟點頭,微微笑著向靈根道人點頭道:「師兄!」靈根點頭不語,心頭自然不喜天啟。
朱雲月又指了那穿著白色絲袍的一男一女:「這兩位都是雪山縹緲宮門下,風玉是雲空大哥的孩兒,風瑩是雲虛大哥的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