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的中午時分,白眉老祖和玉德道人偕同紫罡道人,以及五行宗的太乙道人和金昊道人,一共五人離了壽臺,從後方遁去,卻是去靜室商談。
待得老祖幾人離去,那風玉忽然站起身子,向著雲空道人,也便是他的父親言道:「父親,下午演武該輪我等上場了吧?」
雲空道人笑道:「你急什麼?終究輪得到你等。」
那風玉笑著,接著問道:「這幾個師兄弟也都想上臺切磋一番,還能以此為老祖祝壽,可使得麼?」
雲空道人看著風玉用手指著的靈根和藍光諸人,微微一愣,看了看雲月幾人,最後點了點頭,笑著道:「此事還須稟明掌教,待得掌教定奪,不過應該使得才是。」
一直注意聆聽的靈根道人那幾人都暗自高興,今日老祖大壽,下午還有幾個正道大派的掌教和重要人物會來大雪山,看著大雪山的大比演武,藉著這個機會,以我等的修行,自然能一舉成名。念及此處,風玉道人、靈根道人和藍光道人相視而笑。壽臺一邊,紫罡道人帶來的那個弟子面上也是一動,目光掃過另外一側的風瑩,只是一瞥,便收回了目光,沒有動靜了。
五行宗門下的那個弟子刁光卻一直眯著眼睛,也不言語,看得靈根幾人相視而笑,那弟子雙眼眯著的微縫之中閃過一絲譏諷不屑,一閃即逝。
藍玉雙眼淡漠,微微掃過了那五行宗門的掌教弟子,眉頭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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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天啟,上午看得大雪山門下大比,他雖然覺著甚是無趣,不過老祖大壽,他也不好離去,只得端坐壽臺之上,雙眼看著下方的鬥法,心頭卻推演著那幻陣的變化法門。
等到午時,老祖偕著其餘四人從壽臺消失,天啟目光從藍玉身上掃過,忽得看到了藍玉身後竟沒有揹負那古劍,這才忽得想起,昨日里在雪谷之中,藍玉的紫元古劍被那冰蠶妖收了去了,昨日收了冰蠶之後,先是隨同老祖回山,而後又參悟了整晚陣勢,便將那事忘記了,此時方才想起。
一經想起此事,天啟向著兩旁一看,而後輕輕起了身子,從那壽臺之後的石階下去了,朱雲靈雖然留意到天啟下了壽臺,不過她知曉這孩兒一向難以揣測,自然也就不加註意,只是看了一眼便罷,至於其餘幾人,都不曾注意到天啟的消失。
天啟徒步轉下了壽臺之後,轉出幾步,到了那白玉廣場之外,天眼一掃,元神一動,感覺附近無人注意,當下運起神行法門,輕輕踏出一步,人便從原地消失,幾步起落,再出現時,卻已經到了後山的雪谷之中,這神行之法當真奇妙。
「出來!」天啟伸手在左肩一拍,同時輕聲喝道。
寒氣四射,白光一閃,地上忽然便多了一條晶瑩冰蠶,那冰蠶在地上轉了一圈,化成了人形,褐色長髮,雙眼六瞳,跪在天啟身前不敢說話,心頭惴惴,不知天啟忽然把他叫出來所為何事。
「你莫要擔心,既然收了你,自然不會為難於你,你且站起來!」天啟微微一笑。
那冰蠶妖聽著天啟的語氣之中沒有責備意思,頓時便放下心來,叩了兩次頭後站了起來,垂首站在天啟身前。
「你昨日收了我同伴一柄紫元寶劍,現將它取出來給我!」看著那冰蠶妖站了起來,天啟又開口道。
冰蠶妖自然連連點頭,伸出右手,運用元神,化出了一根黑色的細長觸角,閃著濃烈的寒氣,卻是他在化出妖嬰之時,本體額頭的那一雙觸角,後來他得了妖道,便將之煉化成法器,這三百年來,這法器經了地下寒脈的淬鍊,內中寒元越發精純,堅韌之極,神兵難斬,而且在觸角法器的末端帶著吸盤,自然而生一股強大吸力,可以收人法器飛劍,端得厲害,昨日那藍玉的飛劍便是被這法器收了去。
化出了這古怪法器之後,冰蠶妖施展法門,將那攝於其中的紫元劍從中抽離出來,籠罩在淡淡的一層精純寒氣之中,壓住了此劍的本體靈性,伸手吸攝過來,遞交到天啟手上。
天啟把那輕輕嗚咽的紫元劍從冰蠶妖手上取過來,看了幾眼,笑著道:「果然是把好劍,不過卻須得還與那女子。」
冰蠶妖自然不敢多說什麼,只是唯唯諾諾得點頭。
忽得,那冰蠶妖又施展了法門,將那黑色的觸手一擺,從中飛出了一團淡藍色的冰團,冰團越來越大,落在地上時,顯出了原先的形狀,內中竟然是一朵雪蓮,生出八瓣。
「八瓣雪蓮?」天啟昨日見過,自然不覺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