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春去秋來,便近三載,天啟所施的那虛空化靈法門已趨於大乘,九首道人命竅真靈幾近消無。且天啟那戰魂法體竟然又有進展,入得第二重中乘境界,法相煉為數十丈高低的威猛巨人,開始以法門日日鍛鍊,只要壓回原先的本體模樣,再將兌殼化入真火,便可達第二重大乘境。在那靜室雲臺之中,九首道人依舊盤膝端坐,頭頂金蛇亂舞,衍光飛遁,額頭天靈寶竅內七星靈光閃動,卻是那道體元胎的七星尾乘了天啟虛空化靈之機,入得命竅得了命竅玄奧,將命竅玄奧都化作了七星靈光,點綴在那七星尾上,只見得七點靈光流轉,霎是玄奧。
至於天啟本體,自然依舊在那先天靈龜殼內鍛造修行,催動虛空化靈,自是不提。
這一日,七星海府之內的撫琴臺上珠玉橫幔,琴聲環繞玉磬叮咚,綴著靈氣仙光抖動,好一派仙境風光。
磬音琴聲漸漸淡去,撫琴臺上的珠玉幔緩緩掀開,從中走出一華服女子,正是九首道人之妻。那華服女子輕撫鬢角雲簪,自語道:「老爺自三載前脫困後便入關修行,近日我常心緒不定,定是老爺出關之兆。」
言至此處,她轉身向身後侍女吩咐道:「你等且下去準備航駕雲舟,我這便出府一行,老爺不日即將出關,得為他去尋些新鮮禮物,等他出關,也好為他接風洗塵!」
那幾個侍女恭謹點頭,轉身離去了。
次日,東海之上風平浪靜,晴空萬里。
東方天際一道彩光飛舞,半晌時分就近了,也看得清切了些,卻是一艘七彩船,行於雲端。那船身百多丈,其上既無桅杆也無風帆,只有一片殿宇屋舍,船體縈繞著淡淡彩芒,一看便曉得不是凡物。
在那七彩巨舟的舟沿之畔,站了兩個粉衣女子,侍女打扮,俱都精氣充足,顯然修行不弱,那兩侍女子憑舟沿眺望,忽得目光一動,向著下方那西側的海面掃去,仔細打量了半晌,而後其中一侍女轉身回了內倉稟告。
「娘娘,前方海面之上有人打鬥,不知是何來歷。」那侍女入得內倉,當下便向倉內一華服女子躬身稟告。
那華服女子正是九首道人的夫人,原先名號早已捨棄不用,自號七星夫人,卻是取自其夫九首道人的七星海府,顯見其對九首道人之情深意重。
七星夫人聽得那侍女稟告,便來了興趣,道:「你等可近些看看,看是何人在這東海打鬥拼殺!」
那侍女自然稱是,接而退出內倉,駕了七彩雲舟向著那打鬥之所駛近了些。
只見的在那海面之上,正有幾人打鬥拼殺,劍氣縱橫,寶光四射。外圍有一個面色淡漠的黑衣道人正與兩個勁裝女子爭鬥,那黑衣道人隨手一個法決打出,便是一汪清水自海中竄出,化作各樣圍攏上那兩個女子,內裡寒氣森然,絲絲然,水力充沛,沾染不得。
兩個御使飛劍的女子雖然每每催動劍訣都有雷罡之音,然而她二人與那黑衣男子修行相差甚多,是以雖然是玄門正宗,又以二敵一,依舊吃力非常。
在這兩女身後百多丈,又有兩人爭鬥,乃是一男一女。